!她第一时间问的还是儿子。
辛苦这么多年,努力争过来争过去,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个,那她还争什么争?
“老太太那边请了王太医。
彩云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王太医肯定也会给二爷看的,太太,您别太忧心了。”
王夫人:“”
听她的话头,她就知道,她们也被关在了荣庆堂外。
“这里是东苑?”
“是!”
几个丫环的脸色都很沉重。
她们太太没住到主院。
这里是后西厢呢。
不要说前面的东厢,就是后院的东厢,太太都没捞着。
老爷大概是不想她们太太出去了。
“这是谁的屋子?”
王夫人在这里闻到了很浓的脂粉味。
“听说是大老爷一个侍妾的。”
果然
王夫人心冷的不行。
贾政那个窝里横的,不敢跟尤氏斗,就又把他所有的失败,全都怪到她身上了。
可是她当初又是为了谁?
若不是他半夜说梦话
回想往事,王夫人都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她的这位好夫君,想要什么想干什么,从来都不会自己做。
他会装病,会喝酒,会说梦话
小的时候,有老太太帮他,成婚了,除了老太太还有她。
她一直以为,他们夫妻一体,所以,他喝酒诉说惶恐不中,又在梦里害怕的哭喊不中后,她才想法子,让他避开科考的。
结果,现在全都是她的错了。
怪不得尤氏那么看不起他。
如今她也看不起他。
不对,珠儿去世前,她就看不起他了。
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的倚靠,她费心费力的助他,甚至让自己的手上染了血,结果他呢?
好一个儒雅群君子。
“请薛太太。”
如今只有妹妹能帮上她了。
王夫人心灰意冷,此时的她需要娘家人。
有亲女儿元春在宫里,有亲哥哥是九省统制,她倒不担心贾家能休了她。
她需要妹妹帮她说话,帮她去看宝玉。
哪怕薛家势弱,不能帮她,至少也能替她去看看宝玉。
“是!”
彩霞忙往梨香院去。
荣庆堂那里必须有人。
珠儿已经没了,如今她只有宝玉了。
“是!”
彩云知道太太的意思,“二爷那边不论什么事,奴婢马上就回来报给您。”
又一个丫环走了。
王夫人看了一眼好像乖乖巧巧的玉坠儿,到底没再说话,闭上眼睛,等着荣庆堂那边的好消息。
可惜,王太医看了看宝玉,又看了看方子,到底没动一针,也未写一字。
“李老大夫的针法用得极妙,二爷现在需要的是休息。”
王太医道:“醒着倒是有可能头晕、头痛加天旋地转。回头待二爷醒了,若是还头晕、呕吐,还当请李老大夫以针灸相助。”
脉像比他原先想的好多了。
“多谢多谢!”
“不敢不敢!”
他们客客气气,礼送王太医时,梨香院里,薛姨妈听到姐姐请她,倒是没有马上动身,反而问起东苑的情况。
知道姐姐没有住进主院,反而在晕过去时,未经她同意就被抬进了贾赦原先侍妾的屋子,她除了无力还只能无力。
荣庆堂前发生的一幕,丫环早报回来了。
薛姨妈实在没想到,姐姐能干出那么多糊涂事。
如今,她就算想帮也帮不了啊!
就算大哥回来,也没办法帮着找场子。
姐夫不休她,那都是看在娘娘和宝玉的面上了。
“那边始终没有大夫去?”
“没有!”
彩霞忙摇头。
她们守着太太其实怕的紧。
生怕太太再次中风。
可是又不敢去找老爷和琏二爷、琏二奶奶要大夫。
“姨太太,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我们太太太吧!”
她现在只求薛姨妈能过去。“你们太太醒过来,可有什么不妥?”
“没有!”
那就好。
薛姨妈松了一口气,“那走吧!”
她不想去,可是不去也显得太凉薄了。
“听说老太太也病倒了。”
薛姨妈一边让人备车,一边叹着气,“你可知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荣庆堂那里,老太太严令,不准我们进去了。”
彩霞很有些黯然。
原以为跟着太太,以后的终身不愁,却没想自东府的珍大爷去后,她们太太急转而下。
如今搞的她们都跟那无根的浮萍似的,再也没了着落。
薛姨妈就又叹了一口气。
她也有儿子,以后要是娶到这个搅家精似的儿媳妇,那也是没法忍的。
不过,姐姐干嘛要做那些事呢?
尤其耽误姐夫科考之事,于她有什么好处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