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本芳其实就是过来走个过场,事实上,她还是个甩手掌柜。
只是
“二婶,您”
她正要说您现在好些了吗?就看到微微抬头的宝玉肿了半边脸。
“还死不了。”
王夫人早已松开了儿子的手,“尤氏,叫你失望了。”
尤本芳:“”
“你又在胡沁个什么?”
贾政气怒不已。
他们虽是长辈,但如今他已是白身,尤氏除了宗妇,还是朝廷的二品诰命,更是节妇。
跟老太太闹,老太太是家里人,再怎么就是骂骂,远你一段时间,可是跟尤氏闹
他这次为什么会丢官?
就是尤氏一力压的呀!
如果王氏一直都是慈爱婶娘,和尤氏关系甚好,就算他有什么错,不看僧面看佛面,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个样子。
贾政不待王夫人再开口,又迅速道:“尤氏,你二婶魔怔了,她的话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宝兄弟的脸也是二婶打的吗?”
尤本芳并没有被安抚,反而问起宝玉的脸来。
“我打的。”
王夫人要不是行动不便,都想跳起来,跟她吵一架,“我的儿,我还~打不得?”
“二婶那么疼爱宝兄弟,如何舍得,这样果然是糊涂了。”
尤本芳没理气得要杀人的王夫人,转向贾政道:“还是再请个高明些的大夫看看吧!”
那话本,固然是赖家祖孙弄的,但是,那个所谓的算命先生,就像赖嬷嬷和赖尚荣怀疑的,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好二婶请的。
她们之间,已经很难维持个表面的和气了。
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“要不然二婶受罪,二叔您和宝兄弟也受罪。”
贾政就叹了一口气,“侄媳妇说的甚为有理,回头去了东苑,就再请几位大夫。”
“你你,你们”
王夫人气疯了。
她其实想骂尤本芳为下作小娼妇的。
她在薛姨妈面前,就压着声音,骂了好多次。
可是话到口边,面对尤本芳瞟来的淡漠眼神,吃了无数次亏的王夫人愣是没敢骂出来,“啊~~~”她捂着胸口,好像异常痛苦般,又叫了起来。
宝玉慌了,忙给她顺气。
尤本芳在贾政也往床前察看的时候,朝外面吩咐,“请大夫。”
王夫人要是捂脑袋,她还要担心她二次脑梗,但现在是捂胸口,而且捂之前,看她的眼神还微有退缩,那十有八九就是假的,就是维护她自己的面子,要装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