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腾,王夫人能屈能伸的道歉,“您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贾政摆摆手,“这几天在祠堂,我也想了许多。”他没看王夫人,自顾自的道:“荣禧堂这里……,我不打算住了。”
什么?
王夫人呆住了。
她没想到,贾政才回来,又给她甩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。
当初为了能住进荣禧堂,她费了多大的劲?
布局了多少年啊?
珠儿和元春都曾为这个院子出过力呢。
王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但贾政没看她,只对好像也无法接受的赵姨娘道:“你觉得不妥吗?”
“我……我都听老爷的。”
赵姨娘的眼圈也红了。
但是,她一生和两个儿女,都系在贾政身上。
这几天,女儿探春也跟她说过,老爷从祠堂回来,如果提到搬离荣禧堂,她可千万不能闹。
荣禧堂原本就该是她大伯的。
如今老爷连官都辞了,还有什么不能辞的?
住在这里,名不正言不顺。
老太太已经不像原先那般护着二房,她老人家也未必没对当年的事,有过后悔。
与其死撑在这里,耗尽最后的情分,不如自己提出来。
“老爷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王夫人到底又没忍住,勃然大怒,“老爷,我们~住在这里~好好的,宝玉住在~老太太那里,抬个脚~还能~马上过来,要是搬离……”
“不过多走几步路罢了。”
贾政打断她的话,“多走几步路,就能把他累坏吗?”他转头看向她,“那日尤氏的话,你没听到吗?”
还要他接着被一个小辈骂吗?
要不是理亏,他又怎么会连个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?
如果他住在其他地方,尤氏敢那样说?
尤氏能抓着他的把柄,逼他辞官?
如果不是住在荣禧堂,他要死命的端着……
“还是说,她骂的不是你?”
贾政的声音异常冷漠,“王氏,这个家还是我做主。我说搬,就搬,你听着就是。不乐意……,我就跟大哥说一声,给你盖个小佛堂,你不是喜欢礼佛吗?以后……”
才回来就要跟她吵,就要跟她闹,她是他的仇人吗?
她都已经道过歉了呀!
“老爷、太太,薛太太来了。”
外面传来丫环的声音。
薛姨妈已经听到了姐姐在哭。
她其实也是听到姐夫回来。
这才在女儿的建议下,叫上宝玉一起过来。
没想到,姐姐还是收不住脾气,跟姐夫闹了。
薛姨妈也是无奈。
丫环扬声往里通报,她也只能扬声,“宝玉,快点。”
宝玉:“……”
他很害怕,他两腿发软。
他既怕他爹,也怕他娘。
但此时,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。
“太太,您……怎么了?”
他还是关心自己母亲的,比薛姨妈进来的快了些,“老爷……”给父亲行礼的时候,他怯生生的,“太太还生着病,有做错的地方,您……您骂我。”
贾政:“……”
他看着这个儿子,万般不满意。
不过,小姨子过来。
薛姨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,给贾政行了一礼后,就忙着给王夫人擦眼泪,“姐姐还在病中,您……”
“这荣禧堂本就不该是我们住的地方。”
贾政面无表情的起身。
此时他的头发已经被赵姨娘迅速弄好了。
“既然你和宝玉来了,就好生劝劝吧!”
他要去找大哥商量了。
东苑那里其实也挺好。
大哥自从搬到了那边,就跟那燕子衔泥一般,什么好的都往那边搂。
贾政现在只怕大哥既要荣禧堂,还舍不得东苑。
如果那样……
贾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他也没法子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王夫人哭的头都抬不起来。
她有千言万语的委屈要诉,可是自从说话不利索以后,这千言万语,也没几个人能耐心的听了。
“太太,搬吧!”
宝玉给母亲擦眼泪的时候,他自己也哭了。
最近家里的变化太大,逼着他成长。
荣禧堂这里……,确实不该他们家住。
可王夫人一肚子的委屈,如何受得了丈夫说要搬后,儿子也这样说?
她没有犹豫的,就狠狠给了宝玉一巴掌。
因为力气下的太大,宝玉一个趔趄,还摔在一边。
看到儿子摔倒了,眼睛红红的,里面满是怯意,王夫人有一瞬间的后悔,但是,又莫名的另有一种报复的快感。
老太太不是最疼这个孙子吗?
不是动不动就说,他像公公荣国公吗?
其实说白了,也极像贾政。
尤其是一双眼睛。
看到这一双好像无辜的清澈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