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庄子上。
彩霞实在是怕了。
刚刚她们出来的时候,二奶奶还多看了好几眼呢。
“你”
王夫人看胆子小了许多的彩霞,气得想打人。
可是如今,她又不能打。
她身子不好,大夫说不能太生气。
她还需要这些丫环婆子们照顾。
“是!”
彩霞如蒙大赦,忙往梨香院跑了。
同一时间,从角门刚回到东府的尤本芳就朝蓉哥儿道:“把几位族老都请来吧!”
“族老们只怕不会同意。”
蓉哥儿叹了一口气,“宁、荣二府是同一个老祖宗传下的。因为一个犯了事的婆子而分宗,大概没人能接受。”
还有一句话他没好说。
族里某些人,其实很喜欢看两府的热闹。
若是知道,他身上背有克亲的流言,只怕还会推波助澜一把。
这不是那些人干不出来的。
“我又没说一定要分宗。”
尤本芳看向蓉哥儿,“你政叔祖真的不适合当官。”
想要政叔祖辞官?
也不太可能啊!
“政叔祖是不会做官,但他是我们贾家唯一一个有实职的。”蓉哥儿无奈的很,“不说他自己不会辞,就是族里,轻易也不会同意。”
“你还没试,又如何知道?”
尤本芳看向很有些沮丧的蓉哥儿,“先努力一把吧,不成,再说不成的事。”
打个预防针也好啊!
“可是”蓉哥儿犹豫了一下道:“政叔祖到目前为止,还没做过什么特别大的错事。”
“什么叫没做过特别大的错事?”
尤本芳有些无语,“他觊觎你的爵位算不算错事?”
什么?
蓉哥儿呆了。
“赖嬷嬷和他什么关系?贾家谁最会读书?谁最有权势?”尤本芳大有深意的看向蓉哥儿,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儿子儿子明白了。”
蓉哥儿这一会想的有些多。
盯宁国府爵位的人有不少,但是,人人都知道,真要抢,谁都抢不过政叔祖。
他有老太太相帮,老太太原本就想替他抢荣国府的爵位。
赦叔祖都被逼得住到了东苑。
而赖嬷嬷又是老太太的人。
后街的族人对赖大和赖升,可都很有怨念。
“母亲,您稍等!”
“人到了,都去祠堂。
尤本芳看他要走,又提点了一句。
“是!”
蓉哥儿大步离开。
惜春紧紧抓着尤本芳的衣袖,“嫂子,若政叔愿意辞官呢?我们还分宗吗?”
“”
尤本芳摸了摸她的小揪揪,“大概是分不了的。”
“那,老太太若是不想分宗,是不是就会压着政叔辞官啊?”
“对!”
尤本芳点头,“放心吧,老太太会有她的选择。”
不想让人误会,她要替她二儿子谋夺宁国府的爵位,老太太就只能在权衡利弊后,牺牲她的好二儿。
就好像红楼里,她牺牲林妹妹一样。
就算她真的舍不得,也不想顾及外面的名声,那正好,东府和西府从此以后可以远着些了。
尤本芳现在只担心,两府交恶之后,迎春和探春都要搬回去了。
惜春也不好再去那边读书。
还有林妹妹
“当初赖大赖升能在两府一手遮天,除了老太太,主要还是因为你政叔。”
没了官,贾雨村大概也不会常常往这边靠了。
双寿、双瑞受蓉哥儿之命把之前抄的工部日志,全都送到了祠堂。
这是尤本芳早前特意让他们去抄的。
本来,她就对贾政特别失望,看完,就只剩绝望了。
工部几年的日志,贾政除了偶尔排班时去值个班,他进工部以后,可以说毫无建树。
每日都是空白,空白,空白
一年三百六十日,除了休沐和值日以及请假的,一年三百天,他屁事没干。
别人有修建皇陵、宫殿、官道等等的工作日志,贾政天天兢兢业业去上班,却好像连个酱油都不打。
尤本芳看完了,扔给蓉哥儿,蓉哥儿看完了,郁闷了好几天。
他都不知道,政叔祖请的那一堆清客相公是干嘛的?
彭先生还常常给他分析时政呢。
蓉哥儿不死心,又让人去查了他的那堆清客相公,好家伙,查了之后,郁闷翻倍。
贾政每年,花在清客相公身上的银子,固定支出差不多在四千到六千两银子之间。
可是那群人,除了拍马屁,哄他开心,就是一起下下棋,画个画,再欣赏个古董。
这哪是养清客相公?
这分明就是养了一堆弄臣。
他女儿在宫里,他哭穷,族里每年给一千两银子,结果他倒好,养这么一群屁事不管,一点忙都不帮的。
贾代修等人到的时候,尤本芳已经在东厢喝上了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