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老爷!”
说着,赖嬷嬷还想给他跪下。
贾政连忙扶住,“嬷嬷,您是要折煞我吗?小时候,我还吃过您的奶呢。”
赖大是赖大,嬷嬷是嬷嬷。
赖大已经为他自己犯下的错,把命抛了。
嬷嬷……
老太太和嬷嬷主仆几十年,定然也是舍不得嬷嬷的。
“狗奴才,还愣着作甚?”
他朝跟来的小厮一瞪眼,“快去禀告老太太,赖嬷嬷来了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小厮吓了一跳,忙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尚荣你也起来,说说,都有谁去打了你。”
贾政决定给这祖孙两个作回主。
嬷嬷是老太太的人,又曾奶过他,哪个奴才敢欺她老人家?
至于赖尚荣就更不行了,他自小就被放了奴籍,是读书人,是能考官的。
下面的人无法无天,居然敢打他,这要是出了事,不得连累贾家,连累他的官声?
贾政怒气填膺。
自从凤丫头在荣禧堂小产以来,贾琏也越来越不像话。
如今府中事务,俱是他们夫妻在管,可是瞧瞧他们管成了什么样子?
居然放任家中奴才去打人?
这哪是打赖尚荣?这是在打老太太的脸和他的脸呢。
赖尚荣抹了一把眼泪,“他们每次打我的时候,都是趁我不备,套了我的麻袋。”
贾政:“……”
“那些人口口声声说,是我们赖家连累了他们。”
赖嬷嬷在旁适时开口,“前两次,尚荣被打的差点起不来床,可是老婆子又病着,我们祖孙两个险些冻、饿而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掉眼泪。
好像真的差点冻饿而死似的。
但事实上,哪怕双寿让人打赖尚荣,也是留手的很,并不敢真的让他伤的多重。
大家都务必让他疼着,但哪怕报官,官府也懒得受理的皮外伤。
“如今又来……”
赖嬷嬷接过贾政又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眼角,事实上有泪水的地方,她压根没擦,“老婆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今年荣儿必是要下场的,那些人万一在他下场之前,再来伤他,可怎么好啊!”
“嬷嬷莫难受,这事……”贾政拢着眉头,“这事我必会要琏儿给你们一个交待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转向其中一个门房,“去,把琏儿给我叫过来。”
“是!”
门房也不敢耽搁,急匆匆的就去找贾琏。
他是后门的门房,压根不知道,贾琏带着王熙凤,早从侧门出去听书了。
好在二门之间回事的小厮收到琥珀传来的消息,已经跑了过来,“嬷嬷,老太太有请呢。”
小厮还是有些佩服的。
赖家贪了多少银子啊?
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加一起,都没他家贪的多。
结果几个月没见,二老爷亲自迎出来不说,老太太也要见。
真是不能比啊!
“嬷嬷,您看,老太太也念着您呢。”贾政扶着她,“我扶您去。”
赖嬷嬷来了,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底气感觉都回了些。
这些日子,他也不是不焦虑。
老太太越发的看重大哥和琏儿了。
偏偏他得用的儿子珠儿英年早逝,宝玉又还没长大。
王氏那个蠢的,处处拖他们父子后腿。
她但凡聪明点,这个家又怎么会重新落到大房那边?
“诶诶,我都听老爷的。”
赖嬷嬷好像欣慰的擦了擦眼泪,“荣儿,你先好生在这等着。”
“是!”
赖尚荣在贾政看过来时,又忙磕了个头,“多谢老爷!”
贾政点点头,朝小心侯在一旁的门房道:“扶着点,照顾点。”
大哥和琏儿对祖父和父亲用过的老奴如此刻薄,实是过了些。
贾家一向宽容待下,可是他们……却好像钻进了钱眼里,哪里还有半点国公府子孙的风范?
贾政一边扶着赖嬷嬷往内院去,一边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他如今的样子。
名声是个好东西。
曾经,他靠名声,在母亲的帮助下,住进了荣禧堂,如今……,贾政还想靠宽和待下的名声,重新代替大哥。
赖嬷嬷一直关注着贾家,如何不知道,贾政如今也就是住在荣禧堂罢了。
这荣国府真正的当家人,已经是她曾经看不起的大房了。
“老爷,嬷嬷好些日子没来,怎么看着,您也清减了许多?”
赖嬷嬷好像特别心疼贾政似的,“是政务太繁忙了吗?您可得注意身体啊!”
“太太还那么年轻……”
赖嬷嬷好像头一次听到般,震惊不已,“怎么会这样?老爷,您可不能不管太太啊!上个月我恍惚听说,我们大姑娘,如今是昭仪娘娘了?”
“是!”
贾政声音轻快了些,“大丫头一直都是个好的。”
就是看在大女儿的面上,他才对王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