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撺掇太子,倒行逆施!”
“他们囚禁百官,封锁宫禁,其谋反篡位之心,已是昭然若揭!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此刻,恐怕已被他们控制在深宫之中,安危难料!”
他刻意渲染着太子的谋反和皇帝的危难。
这是他们行动唯一的大义名分。
“我等身为朝廷臣子,深受皇恩,岂能坐视奸佞祸乱朝纲,危害君父?!”
胡惟庸语气陡然激昂,带着一种悲愤与决绝,“故而,我等今夜聚集于此,非为私利,乃是为行那擎天保驾,护佑社稷之义举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下面人的反应,见不少人眼中露出赞同或至少是“听命行事”的神色,心中稍定,继续鼓动道:“或许有人会问,我等兵力薄弱,如何能与叛军抗衡?”
“本相告诉你们!”
“我们并非孤军奋战!”
“陛下圣明烛照,早已察觉叶凡与太子之奸谋!”
他猛地挥手指向南方,仿佛那里有千军万马!
“就在迁都之前,陛下已密调镇江至扬州沿江一线的山东备倭军精锐,以及长江口外的铁甲水师舰队,严密封锁江面,加强戒备!”
“陛下所防者何人?”
“防的就是叶凡这等居心叵测,手握重权,又与新都关系密切的权臣!”
“防的就是有人趁迁都之机,行不轨之事!”
这番说辞半真半假。
老朱调兵防备是真,但具体防谁,只有老朱自己清楚。
但此刻从胡惟庸口中说出,却成了皇帝早已洞悉太子谋逆,并预先布置强军防范的铁证!
这极大地鼓舞了本就心存侥幸的众人。
原来陛下早有准备!
我们不是谋反,是在配合陛下的平叛布局!
“陛下早有防备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雷霆一击,剿灭叛逆!”
胡惟庸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而我们,就是陛下埋在新都城内,最关键的一枚棋子!”
“我们的任务,不是去与叛军巷战死拼,而是火速冲入皇宫,找到陛下,护佑圣驾安全!”
“只要陛下安然无恙,一道圣旨传出,城外那数万备倭精锐,铁甲水师,顷刻便可挥师入城,平定叛乱!”
“届时,叶凡、太子,不过釜底游鱼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指向不远处那巍峨高耸,灯火略显稀疏的东华门城楼,嘶声吼道:
“诸位!成败在此一举!”
“功名富贵,就在眼前!”
“随本相冲过去,叩开宫门,面见陛下,陈明奸佞之罪!”
“我等便是拨乱反正的首功之臣!”
“是护卫江山的擎天玉、柱!是名垂青史的忠臣义士!”
“为了陛下!为了大明!清除奸佞!护驾勤王!”
在李七等死士头目的带头下,巷弄中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同样狂热的呐喊:
“清除奸佞!护驾勤王!”
“追随胡相!面见陛下!”
“杀进去!立大功!”
士气被这番煽动性言论暂时鼓动起来。
胡惟庸见火候已到,不再犹豫,剑锋向前狠狠一挥:
“目标东华门!冲!”
“杀——!!”
四五百乌合之众,如同决堤的浊流。
在胡惟庸、李七等人的带领下,乱哄哄地冲出巷弄,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,瞪着充血的眼睛,嘶吼着。
向着那紧闭的东华门,发起了他们自以为正义,实则孤注一掷的……最后冲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