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就见到上杉彻还在不远处,带着温柔的微笑,正安静地等着她。
“好了吗?”上杉彻问。
“恩,没事了。”毛利兰笑着摇头。
上杉彻便不再多说什么,慢悠悠地往前走去。
毛利兰跟在后面,她低下头,看着沙滩上,上杉彻在沙滩上留下的鞋印。
她象是小时候玩跳格子般,轻轻地踩了上去,上杉彻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鞋印也大了一圈。
毛利兰踩在鞋印上,看着比自己大一圈的脚,她忍不住笑了笑。
好象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游戏,她便踩着这圈鞋印,一点点跟在上杉彻的身后。
月光下,毛利兰的白色连衣裙,混着月色的辉光轻轻摇曳,让她就象一只在深林里涉水而过的白鹿。
灵灵巧巧,活活泼泼。
上杉彻在前面慢悠悠地走,她也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跳格子。
等二人走到沙滩的尽头,上杉彻突然转身,正好就撞见毛利兰跟在自己身后跳格子的样子。
毛利兰没想到上杉彻会突然转身,吓了一跳,而后又稳稳地站在上杉彻的身前。
呼
“车子还停在外面,你的脚丫要怎么办?”上杉彻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白淅的脚上。
此刻毛利兰的双脚已经沾满了沙粒,圆润的脚趾上点缀着点点沙粒,像给珍珠添了别样辉光。
注意到上杉彻的视线,毛利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现在自己还赤裸着一双脚。
她的脚趾似乎察觉到了上杉彻的视线,有些羞燥地交缠。
“我直接穿袜子”她想了想又止住了话头,倒不是怕让脚不好受,而是不想弄脏上杉彻送给她的鞋。
思来想去,她又没有什么好的点子。
就在这时,毛利兰见到上杉彻突然蹲下身来:“上来吧,兰小姐。”
毛利兰见到上杉彻宽厚的背部,此刻对方的西装外套正在自己的肩上,只穿着黑西装衬衫的上杉彻,好象回忆起小时候毛利小五郎下班后背着她的时光。
“诶”
“如果你想要用抱的,那也可以。”上杉彻直起身,看他的动作,似乎是真的准备抱起她。
毛利兰听到这话,连连摇头,脸庞发烫:“不不不不”
“那就上来吧。”上杉彻说道。
毛利兰看了眼上杉彻的后背,最后咬了咬牙,轻轻地贴靠了上去。
上杉彻的后背很宽厚,带着他的体温,还混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,萦绕在她的鼻尖。
上杉彻在感受到背后的温软轻轻贴靠在自己的后背,这才慢慢地站起身。
毛利兰的脸庞贴在他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带着少女的馨香,长发轻轻撩拨着他的耳廓,痒痒的。
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,夜色突然变得静悄悄的,静得只剩下海浪声与彼此的呼吸声。
毛利兰想起小时候,毛利小五郎还在当警察的那段岁月。
自己从幼稚园放学回来后,牵着妈妈的手,一起去警视厅等着毛利小五郎下班回家
夕阳下的商店街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间,她能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。
那是一家甜品店,刚出炉的可丽饼带着一股香甜的牛奶香味,淡淡的奶油气味,还有草莓的香味,混在一起飘在鼻尖
只是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查部长。
他刚从巡查升上来没多久,每月的工资不算太过宽裕。
尤其是月末,因为应酬的缘故,他每次到了月末钱包里都是叮里哐啷的轻响。
那是因为钱包里只剩下了硬币。
所以每到月末毛利小五郎是很怕带着自己走商店街,因为自己一闻到这种气味,就想要缠着毛利小五郎买。
毛利小五郎每次都拗不过自己,所以便会肉疼的给自己买可丽饼。
而后妈妈则会埋怨毛利小五郎每次都在吃饭前买零食,二人为此还吵过几次架。
再之后,毛利小五郎就想到了一个妙招,每到月末,女儿来接自己时,他便会让自己和他玩一个小游戏。
闭眼憋气,看谁能先支撑不住,在回家之前睁开眼睛。
毛利兰每次都会和毛利小五郎玩这个游戏。
嗯只在月末玩。
而且每次都会输给毛利小五郎。
虽然这个父亲不靠谱,大事小事好象都是毛手毛脚的,象是从没长大的孩子,但还是会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去爱她。
只是对方是一个笨蛋。
毛利兰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,心里不由地想。
自己已经长大了,爸爸也能长大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