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了他每天找你说话,都能叫喜欢,却又未必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”
“但也有可能,只是多年的陪伴,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,这很正常,不用怪自己。”
“而且从没有人规定,青梅竹马最后必须要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兰你要是对我心跳加速,那也是喜欢吗?”上杉彻突然随口问了句。
“诶”毛利兰回想起今天的遭遇,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他蹲下身帮自己脱鞋的画面,指尖蹭过袜面时的温度,掌心托着脚踝的力道。
还有他说“鞋子很适合你”时的眼神,心跳突然就不受控地加速,连耳朵都烫了。
她才发现,这种慌和面对工藤新一时完全不一样。
但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又说不上来。
“不过小兰你不一样,现在你可以不用想得那么多,你还很年轻,时间还长。”
“你可以慢慢地去找答案。”
上杉彻的语气里满是包容:“我能感觉到,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。”
“总想着照顾别人,把自己的委屈藏得严严实实,连说句冷都怕麻烦别人。”
毛利兰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评价,突然就慌了神。
好象自己这么多年的懂事,都被他看在眼里,连藏在心里的小委屈都没逃过。
她的眼框瞬间就热了,却还是咬着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明明今天才重新认识
上杉彻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柔了:
“只是啊,总当好孩子会累的。”
“偶尔在我这里当回坏孩子吧。”
“不用勉强自己懂事,不用怕给人添麻烦,想撒娇就撒娇,想抱怨就抱怨,觉得冷就说好冷都可以的。”
毛利兰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——
十年前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分居那天夜里。
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,父亲坐在沙发上喝闷酒,酒气混着烟草味飘了满屋子。
从那天之后,她就开始学着做饭、打扫。
早上要把父亲的领带摆好,晚上要等他从赛马场回来,把散落的零钱收好,不敢乱花。
毛利小五郎虽然是侦探,但其实更象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。
至于委托只能时不时接到一个,平日里大部分入帐都是依靠楼下的咖啡店交的店租。
但霓虹这边是有固定的房产税要缴纳的,而且是每年要缴纳。
所以楼下咖啡店的店租一部分要用来缴房产税。
如果毛利小五郎能够定时接到委托,那一个月倒也还过得去。
但毛利小五郎却也不是每次都能接到委托,而且他还喜欢赌马、打小钢珠
那这样的话,算上一个月其馀杂七杂八的日常支出,生活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可想而知了。
后来妃英理逐渐有了名气,成了大律师,每个月都会定时打一笔钱过来。
让她不要告诉毛利小五郎,说是“单独给小兰的零花钱”。
毛利兰答应了妃英理,没有和父亲说每个月都会有这笔钱的事。
却会把这笔钱当做家计的一部分,以此填补当月家里的赤字。
毛利兰想着想着,又想起小时候踩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煮泡面,爸爸在客厅对着赛马节目嘶吼。
而妈妈的照片摆在冰箱上,她每天都会偷偷擦,好象只要这样,就会象阿拉丁神灯一样,家门口说不定就会出现妈妈的身影。
妈妈就会提着行李,带着温柔的微笑说:“我的宝贝小兰,真是好久不见了,快让妈妈亲一个!”
然而现实却是一次都没有。
一次都没有
工藤新一总说她太软弱,说她应该跑去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大闹一场,说妈妈为了哄她,一定会回家的。
可他从不知道,她不是软弱——
是怕自己一闹,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,就真的散了。
是怕爸爸会更自责,更爱喝酒。
是怕妈妈会为难,会觉得她不懂事。
他从不知道,自己也会想撒娇,想在冷的时候有人递件外套,想在累的时候有人说“别做了,我来”。
他从不知道,自己也会在没人注意时觉得委屈,看着别的女生有妈妈陪逛街,有爸爸送礼物,她也会羡慕。
他从不知道,自己也会想在生理期的时候,喝上这么一杯暖融融的姜茶
可每次看着父亲乱糟糟的领带、空了的酒瓶子,这种任性的话,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