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:“谢、谢谢您,上杉先生”
游乐场的欢闹声裹着晚风飘进来,不是聒噪的嘶喊,是揉碎了的银铃声似的轻响,隔着段距离,刚好衬得这方更安静。
姜茶没散尽的暖香漫在车厢里,混着点红糖的甜,连空气都变成了暖呼呼的温柔。
月光顺着车窗缝溜进来,落在毛利兰垂着的眼睫上,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脱下来的旧帆布鞋放在车旁,此刻踩着新鞋的脚,却象裹在云朵里。
连袜底都还留着上杉彻掌心的温度,这温度从脚踝慢慢浸润到心口。
她悄悄抬眼瞥了瞥上杉彻,他正看着自己的脚,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审视,没有半分轻挑。
她又飞快垂下眼,耳尖早被热气熏得通红,连手指都还在轻轻发颤。
“来吧,没事走两步?”
上杉彻站起身,看向垂着头的毛利兰,语气里带着点笑意,像哄小孩似的。
“啊为什么啊?”
毛利兰抬头时,耳尖还泛着粉意,眼神里满是懵懵懂懂。
她此刻脑袋里像灌满了甜水,晕乎乎的,还没从“被上杉彻托着脚”的羞赦里缓过来。
“笨。”上杉彻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,力度很轻。
“我得知道你穿得舒不舒服才行。”
“人从来不需要去适应鞋子的尺寸,反而是鞋子该顺着人的脚型来。”
“难不成要为双鞋,还要委屈自己挤着脚走路?”
上杉彻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种格外认真的情绪,象在说件很重要的事:
“人生不是这样的,也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毛利兰眨了眨眼,此刻发胀发烫的脑袋,一时半会还不明白。
为什么能从一双鞋,延伸到整个人的人生。
却还是听话地伸手撑着车门,可刚撑起身子,她就跟跄了一下。
往日练空手道时能踢碎电线杆的双腿,此刻竟软得象没了力气,膝盖微微发颤,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前倾。
上杉彻眼疾手快,伸手握住她的手心。
他的掌心暖得象晒过太阳的绒布,刚好裹住她的小手,带着稳稳的力道:“别担心,我一直在的。”
毛利兰抬头看着上杉彻,眼底的慌乱散了些,只剩软乎乎的依赖:“谢谢上杉先生。”
她此刻象刚学步的稚童,脚尖先轻轻点了点地面,开始迈出人生的第一步。
毛利兰的脚步很小,每一步都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却又因为被握着的手,多了几分踏实,连原本发软的双腿,都慢慢有了力气。
上杉彻看着她慢慢走着,指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薄汗,却没松开,只轻轻跟着她的步伐调整力度:
“怎么样?”
毛利兰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新鞋。
黑色的皮面映着路灯的光,好看得让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。
抬眼对上上杉彻的目光,眼底的羞赦淡了些,多了点真切的欢喜,声音带着风中飘荡的棉花糖甜香般的软绵:
“很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