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。刚才还在大笑的嘴,瞬间僵硬。秦翰的冲锋衣里面,原本应该是一件灰色的战术背心。现在,它是红色的。暗红。粘稠。还在冒着热气。那片暗红从秦翰的小腹位置炸开,一路蔓延,浸透了里面的衬衣,甚至顺着裤腰在往下淌。整个腹部,一片血肉模糊。秦翰闭着眼按压腹部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,甚至开始微微发紫。但他没喊疼。一声没吭。这混蛋,刚才居然还一直在笑!还一直在跟自己开玩笑!金唱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炭。烫得发慌。堵得难受。他想说话,想问疼不疼,想喊坚持住,想骂你特么是不是疯了。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只要张嘴,出来的可能就是哭声。他不能哭!秦翰似乎感觉到了金唱情绪的崩溃。他没睁眼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嘴唇动了动。一丝极其微弱,极其沙哑,甚至有点跑调的声音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那是一首歌。粤语老歌。“轻轻笑声……”秦翰喘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得很剧烈,似乎牵动伤口,疼得他眉头死锁。但他还在唱。“在为我送温暖……”声音难听,刺耳,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。“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……”金唱的眼眶瞬间通红。他知道这首歌。他死死咬着牙,咬得咯吱作响。“草拟大爷的秦翰……”金唱带着哭腔骂了一句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他张开嘴,用那种比哭还难听的破锣嗓子,附和了上去。“拥着你……当初温念再涌起……”雨还在下。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,像是无数人在鼓掌,又像是无数人在送行。车厢里,两个大男人,一个满身是血,一个满眼是泪。“心里边……童年稚气梦没污染……”秦翰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弱。金唱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哑。“……此刻是添了新鲜……”车子在暴雨中咆哮着冲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