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烟雾缭绕。苏建国手里的烟快烧到了手指。他没觉着烫。老人的眉头锁成川字,目光越过秦翰和金唱,像是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有他最放不下的牵挂。“小诚那边……”苏建国开口了,嗓音有些哑,“既然刘建军以为我死了,那他对小诚,恐怕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。”斩草除根。这是千古不变的逻辑,也是权斗场上最血腥的潜规则。秦翰收起那副嬉笑的脸。他从怀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拉几下。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,格外肃杀。“首长,根据我现在掌握到的消息,苏诚半小时前被人从长水市看守所转移了。”秦翰盯着屏幕,语速很快,“不是去警局,也不是去其他地方,而是……”他抬起头,吐出四个字。“龙都监狱。”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。龙都监狱。那是大夏军方关押重刑犯的地方,号称“进得去,出不来”。那里的墙壁里,不知道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。“他刘建军好狠的心思。”金唱眼皮跳了跳,冷哼:“他这是要在里面动手脚?想造成苏诚畏罪自杀,或者意外死亡的假象?”在那种地方,想要弄死一个人,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而且,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……苏建国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烟灰落下,掉在他的裤腿上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“龙都监狱……”苏建国咀嚼着这几个字,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,“那是刘建军的地盘,守卫森严,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,你们……有把握吗?”这不是一次军事演习。这是深入敌后,在刀尖上跳舞。一旦失败,不仅苏诚救不出来,连带着龙焱和雷神两支特战队两名队长,都会被扣上叛国的帽子。金唱没说话。他下意识地看向秦翰。虽然平时嘴上骂秦翰是“奸商”、“贱人”,但在这种关键时刻,他本能地信赖这个老战友的脑子。秦翰笑了。不是那种谄媚,也不是那种憨厚的笑。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。“把握?”秦翰歪了歪脑袋,嘴角那抹弧度越咧越大,“首长,您这问题问得,简直是在侮辱我。”苏建国一愣。金唱也愣了。这可是龙都监狱!号称全大夏防御系统最变态的地方!你小子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?“如果是别的地方,我可能还得掂量掂量。”秦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北方的天空。“但那是龙都监狱啊。”他转过身,眼睛里闪烁光芒。“首长,老金,你们可能忘了。”秦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在变成监狱之前,那地方叫什么?”金唱皱眉思索。突然,他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卧槽!”金唱脱口而出,“龙焱特战队老基地?!”“不错!”秦翰微微笑道:“那个地方,是我们龙焱住了整整十年的老窝!那一砖一瓦,甚至下水道里有几只老鼠,我都一清二楚!”“后来那帮设计师,我估计充其量就是把一些小地方做了改建。”秦翰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,“如果我猜的不错,甚至他们用的安防系统还是我们当年的老版本!至于地形……呵呵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“我闭着眼睛,都能从大门口摸到最里面的禁闭室,中间还能顺道去食堂偷个包子吃,再上个厕所,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。”这哪里是劫狱?这分明是回家串门!苏建国看着自信满满的秦翰,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。天无绝人之路。刘建军千算万算,恐怕怎么也算不到,他选的最“安全”的杀人地,恰恰是这群特战精英最熟悉的后花园。“好。”苏建国重重点头,“既然是回家,那就别客气。”“把人给我安全带出来。”老人顿了顿,眼神变得锋利。“再帮我告诉苏诚,爷爷一直都在。”……十分钟后。旅馆楼下。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打在积水里泛起一个个水泡。秦翰和金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冲锋衣,戴着鸭舌帽,拦了一辆网约车。“师傅,去机场。”秦翰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进后排。金唱跟着钻了进来,带进一股子湿冷的潮气。车里的车载香水,柠檬味,有点冲鼻子。司机是个闷葫芦,应了一声就踩了油门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“刮啦刮啦”地响着。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,飞快地向后掠去。后座上。金唱拿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。“最近一班去龙都的机票是两小时后,头等舱没了,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