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个名字,从通讯参谋的嘴里说出来时,整个医疗室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在场的所有海军军官,无论是沈文山这样的将军,还是普通的校官,全都下意识地,挺直了腰杆,脸上,露出了无比严肃和紧张的表情。纪修伟!龙国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!是整个南方海域,所有龙国武装力量的,最高指挥官!是他们,顶头上司的,顶头上司!平日里,他们连接触到这位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在新闻和内部文件上,看到他的名字。可现在,这位坐镇中军帐的最高统帅,竟然亲自把加密电话,打到了他们这艘,还在返航途中的驱逐舰上!所有人都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事情,已经大到,惊动了最高层!沈文山的心,猛地一沉。他知道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虚弱,对着通讯参谋,沉声说道:“把电话,给我。”通讯参谋颤抖着手,将那个滚烫的红色电话递了过去。沈文山接过电话,清了清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稳。“报告纪总司令!龙55‘起义号’舰队指挥官,沈文山,向您报到!”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,一个沉稳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,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“文山啊,听说你病了?身体现在怎么样了?”纪修伟的声音,听起来很平静,就像一个关心下属的老领导在进行日常的问候。但这平静的背后,却让沈文山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般的压力。“报告总司令!我已经没有大碍了!感谢首长关心!”沈文山大声回答道。“嗯,那就好。”纪修伟应了一声,随即,话锋一转,切入了正题。“文山,我打电话过来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“你必须,跟我说实话。”“我的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的卫星和雷达,刚刚监测到了一些,非常……非常奇怪的画面。”纪修伟顿了顿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。“他们告诉我,你们那支负责撤侨的舰队里……好像……多了一艘船?”“一艘……体型非常庞大的船?”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那好像是……白象国海军的,‘维克兰特’号航空母舰?”“文山啊,你能不能,给我解释解释。”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纪修伟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文山的心坎上。沈文山感觉,自己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血压,又有往上飙的趋势。他握着电话的手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能想象得到,此刻在遥远的南方战区指挥中心。纪修伟总司令,正对着巨大的电子沙盘,看着那个代表着白象国航母的巨大光点,正“亲密”地和自己的四艘军舰混在一起,缓缓地朝着三亚港移动。那个画面,该有多么的诡异和荒诞。沈文山闭上眼睛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这个时候,任何的隐瞒和狡辩都是徒劳的,而且会罪加一等。他只能,选择如实上报。“报告总司令……事情……是这样的……”沈文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,用一种尽量客观,但又不可避免地,带着一丝悲壮的语气,将他从副舰长那里听来的,整个事件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,复述了一遍。从遭遇白象国航母编队,到对方的无理挑衅和悍然开火。从李凡的强硬反击,到对方的跪地求饶。最后,再到李凡那个石破天惊的缴获对方航母的决定。在复述的过程中,沈文山着重强调了,当时,他和其他几位主要指挥官,全都因为突发疾病而陷入昏迷,无法履行指挥职责。“……所以,总司令,当时,舰队的临时指挥权,就交给了……交给了此次野们撤侨行动的最大功臣,来自广城海警支队的,李凡同志。”当沈文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,一脸无辜的李凡。电话那头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,要长得多。沈文山甚至能听到,电话里,传来了纪修伟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显然,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战区最高统帅,此刻,也被这个堪称天方夜谭的消息给彻底搞懵了。足足过了一分多钟,纪修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只是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一种极度的难以置信。“等……等一下,文山,你让我捋一捋……”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“一个,二十出头的海警?”“指挥着你的一支,由万吨大驱领航的海军编队?”“在印度洋上,跟白象国的一整个航母战斗群,干了一架?”“然后……在把对方打投降了之后,顺手,把人家的航空母舰,给……给缴获了?”“而且,现在,正拖着这艘航母,往我们三亚的军港开?”纪修伟一连串的夺命连环问,让沈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