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有些无措,只眼巴巴地望着他,仿佛将他视作主心骨。
十几分钟前,她还在想法子硬要自个儿回家。可望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,邵衡舌头抵到上颚,语气缓和下来:“行了,多大点事儿。”
他拿来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,递到她手边,道:“你俩先收拾,我去外头把电闸关了。”
离开以前,他捞了张毛巾罩在小满脑袋上,遮挡住小孩的视线。紧接着,他又用手掌扣住她后颈,俯身印了个吻到她额头:“有我呢,别怕。”
邵衡离开后几分钟,"啪嗒"一声,周遭一瞬间陷入黑暗。唯有他刚刚打开的手电筒,在散发阵阵幽光。小满被严襄擦着头发,歪歪脑袋:“妈妈,停电了。”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,没法重新冲洗。
严襄帮小满擦干,又给自己换了身衣服,哄她睡着,这才出了房门。刚刚她就听到了阵阵响声,晓得有人来,却没料到足有五六个人。他们进进出出,除却脚步声,没漏出一点儿嘈杂。邵衡就站在主卧门外,宽肩窄腰的身躯挡住一部分备用电灯的光源。闲人太多,即使他确定他们不敢造次,也没离开半步。邵衡听到动静,转过头,将她整个人打量一遍。刚刚她被水流浇得浑身湿透,薄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,小脸煞白,整个人被冻得哆哆嗦嗦。
这会儿换了长袖长裤,她身体不再发抖,只是头发还是湿的,脸色也不大好,原本粉色的唇透着苍白。
邵衡伸手,擦了擦她脸颊上余留的水珠。
他指腹触到她皮肤,一片冰凉,只蹙眉:“过会儿给你弄杯牛奶,预防感冒。”
怕她担心情况,又主动交代:“很快就能修好。”严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下,压下心中讶异一一其实,她还以为邵衡会趁乱带她们搬家。
她轻轻点头:“谢谢。”
邵衡低哼一声:“你是该说谢谢,常人被你一赶就跑了,哪儿像我。”因为他这话,严襄心中也有些许动摇。
至少,他没趁人之危胡来。
这一晚上折腾得精疲力尽。
工人检查是水压过大导致水管爆裂,邵衡全程监督,倒是把严襄赶回房。待外头声音终于消停,他端来一杯热牛奶给她灌下,没过多停留,转身便离开卧室。
他这毫不留恋的样子,和他前头那样的死皮赖脸简直判若两人。严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又开始苦恼一一
她原本想把邵衡赶走,可经过晚上这么一遭,却实在不好意思过河拆桥。这时,手机连续震动,有人发来信息。
严襄有预感是谁,却不想动弹,更不想回复。在这样的深夜同他联络,无异于将自己的心防打开。严襄心平气和地闭上眼。
……分明不想当回事,毕竟无论公事私事,她都有理由等到明天。但脑海里一遍遍放映他今夜行径,安抚女儿,找工人修理,守在自己门前。严襄翻了个身,最终认命地捞过手机。
果然是邵衡。
他问:
【睡了没?我有点冷。】
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,她的纠结竟然过了三分钟。也许是看她不回复,邵衡又发来一条:
【我看到了,正在输入中。】
严襄心跳漏了一拍,指腹不慎按上输入框一一下一刹,邵衡:【装睡。】
无论刚刚是真是假,这回是真让他发现了自己没睡。严襄敲了两下键盘,想控诉他明明有毛毯,却忽地想起,刚刚他用那条毛毯给母女二人取暖,上头沾了水,现在当然盖不了。她叹了口气,从衣柜里拿出条空调被,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。“咔嗒”一声,她小心合上房门。
下一秒,她忽地被提起来一一
双脚乍然离地,严襄吓一大跳,将将要叫出声,却被他单手捂住嘴巴。现在这姿势,他只用一只手托她的臀。
严襄心里扑通乱跳,十分没有安全感,生怕自己摔下去,不得已搂住他颈脖,双腿也勾住他的腰。
黑暗中,男人闷闷的笑声传来,他另只手也探下去托住,低声嘱咐:“抱紧,没点灯,你要摔了可不怪我。”
严襄伸出手,用指尖狠狠挠他一把。
要是知道他没安好心,还不如让他冷死。
借着不远处茶几上台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,邵衡长腿迈开大步,没一会儿便坐到了沙发上。
他拽出两人之间相隔的空调被,丢向沙发另一边,让她坐自己身上,彻底与她紧紧相拥。
他只着一件衬衫,胸膛火热的温度压向严襄,让她不安地动了一动。她咕哝一句:“你又不是没地方住,非得在这儿凑合。”邵衡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,音质低哑:“那不成,没你我睡不着。”严襄扯了扯嘴角,不接招:“那你前二十多年怎么睡的?”他肩膀微颤,喉间滚出笑声,道:“单身跟有老婆能一样吗?”静谧的夜晚,她紧靠在男人的肩头,脸颊被昏黄灯光照射,让她不由闭上双眼。
他接连两句甜言蜜语,将这令人心安的氛围拉往另一个方向。空气变得粘稠而微妙,他的手仍放在刚刚托着她的地方,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捏揉。
严襄沉默一会儿,终于开口:“邵衡,你明天不能在这儿住了。”说好了只有四个月,那他们就应该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