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絮叨叨:“环宇接下来招聘方向也要往人工智能这边走吧,南大这社团弄得倒挺不错…”
说了半天,邵衡却没接茬,云柯老板疑惑望向他。只见男人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眨眼间变得森寒,眸中氲着风暴,眉峰下沉,像是极力压抑下来。
云柯老板见状,不由好奇地循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,不料邵衡伸出宽厚的手掌,将那一页严严实实地挡住。
他手背青筋暴起,几乎是将那一页纸揉皱攥在手中,眸光冰冷。那是一本摊开的宣传册,和他们手中崭新的几本大不相同,页面略显老旧,纸质也差些,大概是早几年的旧版。
眼见邵衡反应不对,云柯老板不再上去讨嫌,转而加入曲靖原与严襄那一边。
三人讨论得不算热烈,基本都是两个男人说话,严襄只偶尔搭腔。她清楚邵衡秉性,怕他又因为自己同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而小心眼。她和曲靖原全程更是没有出格的地方,谁让这人之前给她发过生日祝福,还被他恰好抓包。
这时,她耳边传来邵衡的唤声:“严襄。”她扭头望去,只见邵衡那张脸冷峻寒凉,双眉蹙紧。严襄冲云柯老板与曲靖原点点头,小步过去,抿嘴朝他一笑:“怎么啦?”他瞳色幽深,聚灼在她的笑脸上,骤然深吸一口气,扯着唇:“回去了。”“哦。“她应一声,又转头冲两人礼貌微笑,快步跟上他。一男一女相继离去,像是有什么要事,步速极快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。
云柯老板摸了摸半秃的脑袋,云里雾里:“这是唱什么戏呢。”曲靖原瞄了眼方才邵衡面对的落地展示架,上头有一小本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。
他挑了下眉,摇头:“京市来的嘛,脾气大点儿也正常。”大
对于邵衡这转变,严襄自然也奇怪。
他性格一时晴一时雨,她早已习惯。
但她明明十来分钟前才把他哄好,不至于有效期过得这样快一-他又因为什么生气了?
严襄站一边打量他。
男人一身笔挺西装,背脊挺直,身量高大。他面容冷冽,手中捏着一杯香槟,分明在同人应酬,举手投足间却没有丝毫商人的市侩,反倒满是一股矜贵意味。
这会儿,他看起来同平时一无二致,但眸色不对,充斥着阴鸷厉意,显见心情不佳。
更何况,邵衡还来者不拒,一杯酒接一杯酒往喉咙里灌,就像是发气一般。待到被柴拓扶上车时,他双眸紧闭,后颈与脸颊染上一片热烫的红色。他双眉拧紧,大概是因醉意很不舒服,头歪向严襄肩膀,渐渐的,又往下,最后变成枕在她大腿上的躺姿。
他抬起胳膊,骨节分明的手遮在眼睛上,动了动唇:“去我家?”严襄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:“嗯,说好了的。”她指腹抵到他太阳穴,帮他轻轻按揉穴位。她动作轻柔,温声问他:“还难受吗?”
邵衡仍旧用手捂眼,一声不吭。
他缄默的时候,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严襄反复回忆,实在没发现回程路上哪里不对…忽地,邵衡侧过身去,更贴近一些,将脸埋在她小腹,双手紧紧搂抱住她。他的鼻子抵在软软的肚子上,将自己整张脸闷进去。严襄低头看了看他黑乎乎的脑袋,碍于没有降下隔板,便俯下身,唇贴在他耳边:“你怎么啦?哪里不高兴?还是酒喝多了头疼?”邵衡顿了顿,终于闷声回答她:“嗯。”
严襄纳闷,“嗯"是什么意思?
他现在这样,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童,被大人问询也不肯说,只一个劲儿憋在心中。
严襄无法,只好轻抚他的脑袋,低声安慰:“好啦,马上到家了。”柴拓坐在驾驶座,只当没听到后排两个人的唔哝软语。后视镜将两人亲密的模样映得明明白白,他也权当自个儿没看见。他跟着邵衡这些年,哪儿见过他这模样。
说委婉点是喝醉了,直白点,他分明是仗着醉意同秘书撒娇!毕竞凭他的酒量,那才几杯,就算上脸,也不至于醉成这样。亲手将“醉酒"的老板送上电梯,柴拓适时看了看手机,正色道:“严秘书,公司还有事,你好好照顾邵总,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。”严襄点点头,叫他路上小心。
她站电梯拐角,搀扶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,或者说,不是搀扶,他几乎将半个身体压她身上。
邵衡也许是真的醉了,他一边轻轻地嗅她身上气味,一边在她颈脖与脸侧印下吻。
他的唇有些刺痒,短发也毛茸茸地贴着她,活像是种大型动物。严襄两只手都扶着他,防止他站不稳摔倒,便腾不出手让他停嘴。在这逼仄的空间里,她躲也躲不开,只能哄他:“好了,回家再亲。”她对他能听自己的话不抱希望,但邵衡的唇果真停了下来。他平时凌厉的眸子这会儿满是水汽,声音微哑:“那你对我笑一下。”严襄不明所以,对他抿唇笑了笑。
他咬她耳朵:“笑得不对。”
她恼怒瞪他,觉得只是托辞,他分明是想纠缠撒酒疯,好在十几秒过去,电梯到达顶楼。
严襄连搀带抱,气喘吁吁地将他扶进家里。门才阖上,邵衡便再也不装。
严襄连高跟鞋也没脱掉,便被他抵上厚重的门板。火热的气息与酒味铺天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