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那就左边。”
他们手拉手,一起走向左边的石门。
当距离缩短到三米时,石门自动向内打开,露出后面一片纯白的空间。
两人没有犹豫,并肩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无声关闭。
纯白的空间开始变化。
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——差不多娃娃之园的走廊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差不多娃娃温柔的叫声。
但与记忆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人。
整个建筑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两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竹环顾四周。
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。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——五岁的刻,抱着花叶蒂,低着头,慢慢地走着。
他的眼睛没有焦点,整个人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。
“是我。”刻轻声说。
五岁的刻从他们身边走过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,径直走向图书室。
两人跟了上去。
图书室里,五岁的刻在窗下的地毯上坐下,翻开父亲的宝可梦图鉴,但眼神空洞,并没有真的在看。
花叶蒂在他怀里,永恒之花微微发光,像是在安慰。
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个画面里。
刻看着过去的自己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那段日子是他最黑暗的时期——父母突然离世,世界崩塌,他把自己封闭起来,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舔舐伤口。
“你当时……一定很痛苦。”竹轻声说。
刻点点头,眼睛里有深沉的哀伤:“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。世界那么大,但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这时,图书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五岁的竹走了进来。
那个蓝绿色头发、紫蓝色眼睛的孩子,像一道光照进了昏暗的图书室。
他看到了窗下的刻,眼睛亮了起来,然后走过去,用那种清脆的声音问:
“哇!这是什么宝可梦啊?好可爱……”
画面开始快进。
两个孩子的对话,笑容,分享宝可梦知识,一起画画,一起在森林边缘探险……刻逐渐打开心扉,笑容越来越多,眼神重新有了光彩。
刻和竹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看一场关于他们自己的电影。
“你知道吗?”竹突然说,“那天我注意到你,不是偶然。
丹妮奶奶私下找我,说‘那个新来的孩子很孤单,你能去陪陪他吗?’。
但当我真正见到你,看到你抱着花叶蒂的样子……
我就知道,我想和你成为朋友,不是因为任务,而是因为你眼中的那种……
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像是深林里的湖水,安静但深邃。”
刻转头看他:“我也记得。你出现的那个下午,像是有人在我的世界里开了一扇窗。光进来了,风进来了,声音也进来了。”
画面继续变化。
他们七岁那年,追着咚咚鼠发现地洞。
但在这个重现的场景中,地洞的细节清晰了许多——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工具凿痕,周围的植被分布也很规律,不像是自然形成。
“当时我们太兴奋了,没注意到这些细节。”刻皱眉。
“或者说……有什么力量让我们忽略了这些细节。”竹补充。
画面进入地洞,沿着通道前进。
这一次,墙壁上的壁画清晰可见——那是他们之前在石香镇遗迹看到的生态循环三神的图案,只是这里的壁画更加古老,线条更加粗糙。
然后他们到达了那个大厅。
三座石雕——y形的鸟,x形的鹿,z形的蛇——在画面中清晰无比。
但最让两人震惊的是接下来的场景。
石雕发光时,他们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光柱。
从y石雕中涌出的,是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火焰般的能量流,那能量在空中扭曲、咆哮,像是拥有自己的意志。
从x石雕中涌出的,是湛蓝色的、如同生命源泉般的能量流,那能量温和而包容,但却蕴含着无限生长的潜能。
两股能量分别注入七岁的刻和竹体内。
但在注入的瞬间,画面出现了奇怪的扭曲——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修改这段记忆,在模糊某些关键细节。
“这就是我们想不起来的……”竹喃喃道。
画面继续。
他们昏迷,被传送出森林,被差不多娃娃发现带回。
然后画面快进到他们醒来,记忆变得模糊,只记得“追咚咚鼠然后昏迷”。
重现的场景到此结束。
纯白的空间重新出现。
空气中浮现出新的文字:
“评价:选择直面共同的起点,而非个体的困惑,展现出超越自我的心灵连接。”
文字消失,两片淡蓝色的晶体从空中落下,分别悬浮在刻和竹面前。
晶体中,封印着刚才重现的一些记忆片段——主要是他们相遇后那些温暖的日常,那些笑容和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