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他体内的怨力开始“凝固”。
幽紫色的能量在经脉中流动、压缩、结晶，最终在右眼位置凝聚成一个微小的“怨力核心”——只有米粒大小，但内部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密度，且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高质量怨力。
天王级，初期。
突破了。
奇卡斯跪倒在地，双手撑地，大口喘息。
突破的过程并不轻松，灵魂容器需要重组以适应新的能量形态，那种感觉就像全身的骨骼被打碎后重新拼接。
但他成功了。
十五岁，天王级。
影之议会三千年历史中，最年轻的天王级记录是十七岁，由创始人阿卡斯特保持。
而他，将这个记录提前了两年。
当然，这其中有幽灵石板碎片的助力，有影之议会资源的堆积，有安德尔的悉心教导，有无数次生死战斗的磨砺。
但无论如何，结果是既定的。
他站起身，感受着全新的力量。
天王级的怨力，如臂使指。
他心念一动，一缕幽紫色的能量从指尖渗出，不再是不稳定的雾气，而是凝如实质的细丝，细丝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闪烁——那是幽灵石板碎片赋予的法则碎片。
他可以用这缕细丝切割钢铁，可以编织成防御护盾，可以侵入他人意识进行精神操控。质的飞跃。
“恭喜。”一个声音在墓室中响起。
不是宝可梦，不是怨灵，而是人类的声音。
奇卡斯猛地转身，右手已经凝聚出怨力刃。
墓室入口处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。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，面容普通，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，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眼白，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奇卡斯认识这双眼睛——或者说，认识这种特征。
影之议会，“窃魂”席位，收藏家。
“不必紧张，”收藏家微笑着说，声音温和，“我只是来确认任务完成情况，顺便回收一点纪念品。”
他走到石棺废墟旁，蹲下身，从碎石中捡起一枚暗红色的宝石碎片——那是怨灵核心崩解后留下的“魂核碎片”，蕴含着一小部分记忆与力量。
“天王级古代怨灵的魂核碎片，不错的收藏品。”收藏家将碎片收进一个水晶瓶，然后看向奇卡斯，“任务完成得很漂亮，越级猎杀，干净利落。评价，积分翻倍。”
他顿了顿，黑色的眼睛盯着奇卡斯:“不过我更感兴趣的，是你突破的过程。
准天王到天王，一个大境界的跨越，你只用了三分钟。
即使是幽灵石板碎片的持有者，这速度也快得异常。”
奇卡斯保持沉默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收藏家知道多少。
“放心，我没有恶意，”收藏家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议会七席中，我、安德尔、摆渡人，算是‘温和派’。
只要你不威胁议会整体利益，我们乐见一个天才的成长。
毕竟‘深渊计划’需要足够强的执行者。”
深渊计划。
这是奇卡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。
第一次是从摆渡人口中，带着警告与怜悯;这一次是从收藏家口中，带着期待与算计。
“什么是深渊计划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收藏家笑了:“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。等你继承吞噬席位，正式成为七席之一，自然会接触到核心内容。
现在你只需要知道:快速变强，尽快击败另外两个候选人，坐上那个位置。
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又停住脚步。
“对了，提醒你一件事。吞噬席位的另外两位候选人，最近可能会有些‘小动作’。
议会规定高等级成员不能主动对低等级成员出手，但他们可以‘雇佣’外人，可以‘制造意外’，可以‘借刀杀人’。
你突破天王级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，他们的忌惮会变成杀意。
小心点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，如同墨水溶于水中，几秒后彻底消失。
不是瞬间移动，不是高速移动，而是更高级的空间技巧——窃魂席位特有的“存在隐匿”。
奇卡斯站在原地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。
突破的喜悦被危机感冲淡。
他原本以为，有议会规定保护，自己在成长起来之前是安全的。
但现在看来，规定只是明面的束缚，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他低声说，右眼的灵界之眼缓缓旋转，“看看到底是谁吞噬谁。”
他开始清理战场，收集怨灵残留的能量结晶，修复宝可梦的伤势，用怨力抹除战斗痕迹。
一小时后，墓室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离开前，奇卡斯最后看了一眼石棺废墟。
灵界之眼的视野中，他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:石棺底座下方，有一个微小的凹槽，凹槽形状与他右眼的幽灵石板碎片在融入前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古代怨灵，三千年前的墓穴，幽灵石板碎片形状的凹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