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怎么惹到她了?”
庄之博半倚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对着话筒耸肩:"不知道啊。”“你问啊。"庄行志着急,想顺着电话线爬回家。庄之博拿开话筒,质疑地看了一眼,他爸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妈了?老两口不是要离婚了吗?
“妈,爸问你庄之为怎么惹到你了?“庄之博冲饭厅喊。庄之为就一门葫芦,骂半天也没反应,姜如雪有种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,和憋屈,正想找个人蛐蛐这个不孝子。一听来对象了,姜如雪一头扎进客厅,接过庄之博手里的话筒,口若悬河地诉说起庄之为的罪行。
庄行志眉头拧成一团麻,等妻子倒尽苦水,他才冷冷地问:“一早起床用望远镜看小伙子训练?”
姜如雪不可否认,并说:“再不抓紧看,过段时间天冷了,他们该穿衣服了。”
闻言,坐在沙发上的庄之博搭起眼皮看他妈一眼,善意地提醒道:“妈,是爸的电话。”
姜如雪瞪他,“我是上年纪了,但还没老糊涂,能不知道是你爸,不是你爸,我还不想说。”
只想找他诉苦,妻子心里有他,庄行志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。“老庄,你儿子欺负我,你到底管不管?"姜如雪急得直跺脚。在庄行志看来,妻子是在跟他撒娇,他有点不习惯地轻咳一声:“肯定要管,但你带小罗看男同志训练也不合规矩。”“哪条法律规定我和香玲不能看小伙子训练?"姜如雪气笑了,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,你个老古板,你儿子小古板,我和香玲是嫁给你们,不是卖给你们,我们看两眼怎么了?你和你儿子能掉块肉啊,简直不讲道理。”庄行志是想讲道理,但姜如雪压根不给他机会,连气都不带喘地继续说:“我们就看看,又没跑去摸,你们说我们干什么?还男人呢,就这点小心眼,你们看小姑娘,我们说什么了吗?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我们就看,就看,管得着吗你们!……咳咳咳………
说太急,姜如雪被自己口水呛到,停下来,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两口,润润嗓子。
庄行志这才有空档说话,“不着急,慢点说,我也没不让你看,只是之为他们新婚不久,小两口还在磨合期,你带小罗看那些,很容易引发矛盾。”姜如雪算是听明白了,老登嘴上说管儿子,实际上早认定错在她,这让本就窝火的姜如雪更火大了,深吸一口气后,对着话筒悠悠地问:“庄行志,有句话,听过没?”
庄行志有不好的预感。
“作为男人,最悲凉的莫过于:人到中年,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庄行志:“?”
妻子想要了!
姜如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,她以为是对庄行志的嘲讽,事实上,在庄行志听来是勾、引。
庄行志顿感口干舌燥,端起茶盅,用茶盖浮了浮茶叶,低头喝了一口,决定从明天开始不泡茶了,改泡枸杞。
确实很多年没和妻子同房了,难怪去看小年轻光膀子训练,情有可原。骂完庄之为,又骂庄行志,姜如雪心头火终于熄得差不多,扬起笑脸去饭厅吃东西。
庄之博快步跟上去,八卦地打听道:“妈,爸不行了吗?”“盼点好的吧。”姜如雪不乐意地斜楞他一眼,再不满意老登,那也是自己的长期饭票,她可舍不得他有个三长两短。“那你干嘛想离婚?"以前他妈有多爱他爸,瞎子聋子都看得出来,现在不一样了,她开始嫌弃他了。
姜如雪莫名其妙,“我什么时候想离婚了?”庄之博有自己的看法,其他一个字听不进去,“离婚带我走。”姜如雪受宠若惊,混世魔王居然这么黏自己!随即将视线转向还在看报纸的庄之为,问:“你呢?跟谁?”
庄之为将报纸翻一面,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破坏军婚犯法。”姜如雪和庄之博异口同声:“小古板!”
大
又到开学季,庄之博和陆文静读的军校虽然就在青州,但也需要提前一天入校报到,周四这天景渐宜特意请了一天假,和姜如雪送两人去学校。姜如雪开的车,景渐宜坐副驾驶,俩孩子坐后排。庄之博叠着两条长腿,坐姿那叫一个大马金刀,而陆文静双腿并拢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。
她紧紧地贴着车窗,余光瞥向庄之博靠近她的那条腿,万一不小心碰到怎么办?既期待又害怕,心跳加快。
“妈,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?"庄之博不记得他妈考过驾照。这个年代考驾照不是一件易事,首先报名费就要一千八,虽说他们家不缺钱,但他妈懒。
考驾照不仅要学开车,还要会修车以及车辆日常维护,这个过程漫长且艰难,家里也有勤务员会开车,他妈不是那种没罪找罪受的人。姜如雪毫不在意,“没驾照啊。”
“没驾照也敢开?“庄之博起身往前扒着驾驶座的椅背。“你们敢坐,我有什么不敢开,“姜如雪突发逗儿子玩的兴致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虽然我技术不行,但军车多拉风啊,一上路,他们都得让着我,这种情况下,只要一直往前走,不停车,不侧方,不下雨,不下雪,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,我能给你们送到北京去信不信?”“亏得还没出大院,赶紧停车,我给家里打电话,让吴哥过来开。"庄之博一直以来觉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