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教室内,乱作一团。
严保国的徒弟们哭喊着扑了上去,一个掐人中,一个做心肺复苏,动作滑稽又慌乱。
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往前挤,闪光灯疯狂闪烁,把严保国那张死灰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苏云站在原地,手里还抱着那个蓝色核心,脑子空空的。
她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张阳。
他只是拍了拍手,像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走。
“张阳!”苏云回过神来,急忙追了上去,“出人命了!你还走?”
张阳脚步不停,头也没回。
“吐口血而已,死不了。”他的声音漫不经心,混在嘈杂的人声里,“淤血吐出来,经脉通畅,我这是在救他。”
苏云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那……那鸡腿呢?”她脱口而出,问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着鸡腿。
张阳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回过头,很认真地看了苏云一眼。
“放心,赖不掉的。”他指了指还在地上抽搐的严保国,“等他醒了,我会让韩鹏带上刷卡机和律师去找他聊聊的。”
说完,他拉开后门,在全场或惊恐或崇拜的目光中,施施然地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,整个龙国的网络彻底被引爆了。
严保国吐血的视频片段,配上张阳那句“我这是在救他”,被剪辑成了各种鬼畜版本。
“黄瓜剑仙”的热度还没过去,“反伪斗士”的新名号又被安在了张阳头上。
江东大学的论坛,更是直接被刷成了张阳的个人粉丝站。
“学长牛逼!我昨天亲眼看见了,那老头脸都绿了!”
“鸡腿!我的鸡腿什么时候能兑现啊!”
“第九套广播体操培训班现在开始招生!前十名报名者,送黄瓜一根!”
苏云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,头疼得厉害。
她端着一杯咖啡,急匆匆地冲进了自己的独立实验室,张阳正翘着二郎腿,用实验室里那台价值上亿的量子计算机,玩着……斗地主。
“超级加倍!明牌!”
张阳嘴里叼着根牙签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起,“就你那两张破牌,还想偷鸡?”
“张阳!”苏云把咖啡重重地放在桌上,“出大事了!”
张阳头也不抬,扔出一个王炸。
“怎么?严保国反悔了?他要是敢赖账,我就把他那套‘闪电五连鞭’的秘籍打印出来,在学校门口一块钱一本甩卖。”
“不是他!”苏云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,屏幕上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函。
“柴尔德家族,通过外交途径向咱们龙国施压了。”苏云的语气很严肃,“他们指控你非法拘禁、绑架家族重要成员亚当,要求我们立刻放人,并且赔偿一百亿美元的精神损失费!”
张阳终于从屏幕上抬起了头。
他看了一眼那份公函,又看了看苏云紧张的脸,然后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他们没提那艘潜艇的事?”
“现在是说潜艇的时候吗!”苏云快被他逼疯了,“校董会已经顶不住压力了!柴尔德家族派来的谈判代表,已经到江东了!点名要见你!”
“哦。”张阳应了一声,又低头看向屏幕,“飞机,要不要?”
“要你个大头鬼!”苏云气得直接关掉了他的游戏,“对方的代表叫爱德华侯爵,据说在柴尔德家族地位很高。他们现在,已经到学校了!”
话音刚落,窗外就传来一阵阵骚动和惊呼。
张阳走到窗边,慢悠悠朝下看去。
只见一列由六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,正缓缓驶入校园。
车队停在实验楼下,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两个黑衣保镖拉开。
一条铺着天鹅绒的红地毯,唰地一下从车里滚了出来,一直铺到楼梯口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上世纪欧洲宫廷风格燕尾服,戴着白色手套,手持一根镶钻文明杖的白人老头,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身姿笔挺,下巴高抬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红地毯的正中央,仿佛脚下的不是水泥地,而是白金汉宫的走廊。
楼下的学生们都看傻了,一个个举着手机,窃窃私语。
“我靠,这是在拍电影吗?哪个剧组这么大排场?”
“那老头穿的是什么?扮演哈利波特里的魔法部长吗?”
“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,也可能是唐僧。这开劳斯莱斯的,看起来也像个唐僧啊,来取经的?”
张阳看着楼下那极其做作的一幕,摸了摸下巴。
“排场挺大。”他评价道,“就是这衣服品味,有点土。”
苏云扶着额头,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
“人家已经到楼下了,校长让我请你过去,就在三楼的会议室。”
张阳摇了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。”张阳的理由简单粗暴。
就在这时,苏云的手机响了。
是校长秘书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