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教室里,所有摄像头的镜头从严保国那张涨红的脸上缓缓下移,最终聚焦在讲台下那块青灰色的砖头上。
那块砖头静静地躺在那,边缘带着碎石和干结的泥块,一看就是从工地来的。
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片刻,随即以井喷的速度爆发。
“我超,从工地捡的,这才是原生态无污染野生砖头啊!”
“刚才是精装修,现在是毛坯房,这下压力给到大师这边了。”
“大师:我怀疑你在演我,并且我掌握了证据。”
严保国盯着那块砖,眼角直跳。
他身后的马脸青年看不下去了,一步上前,指着张阳呵斥。
“你这是在捣乱!我师父的内功是用来强身健体,惩恶扬善的!不是用来跟泥瓦匠比手艺的!”
“哦?”张阳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无辜。
“你的意思是,大师的内功,只能劈劈泡过醋的道具砖,遇到真砖就歇菜了?”
“你!”马脸青年气得说不出话。
严保国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再跟这块砖纠缠下去,自己的脸就丢光了。
他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脑子也在飞速运转。
他猛地一挥手,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。
“竖子无知。”
他声音沉稳,重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。
“真正的国术,讲究的是以气御敌!劈砖,不过是末流小道,是练给外行看的把戏!”
“内功的最高境界,是作用于活物,调理其气血,甚至能隔空制敌!”
“砖石乃死物,没有气血经脉,老夫的功力,对着它发,岂不是对牛弹琴?”
这番解释,听起来玄之又玄,让不少原本在发笑的学生又开始将信将疑。
听起来……好像有点道理?
严保国见场面被自己拉了回来,心中稍定。
他目光扫视全场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为了让大家见识一下真正的上乘功夫,老夫今天,就破例展示一下我混元形意太极门的秘传绝学!”
“隔空打人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隔空打人?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吗?
严保国的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,将讲台上的桌子和断砖搬走,清出一大片空地。
“哪位同学,愿意上来,亲身体验一下老夫的内劲?”严保国负手而立,眼神中充满了自信。
他那几个弟子,已经不动声色地混入了人群,准备随时扮演“路人甲”。
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来吧。”
张阳把喝完的豆浆杯和油条袋子整齐地塞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,从角落里走了出来。
“正好早饭吃撑了,想活动一下。”
全场的目光,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。
严保国看到又是他,眼角狠狠一跳,但随即心中冷笑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
正好,让你这小子当着全校的面出丑!
“好!有胆识!”严保国大声赞道,生怕张阳反悔。
“同学,你站到这中央来。”
张阳依言走到讲台中央,距离严保国大概三米远。
“大师,怎么配合?需要我先扎个马步吗?”张阳好奇地问。
“不必。”严保国摆了摆手,宗师范儿十足。
“你放松站好就行,什么都不要想,感受老夫的气。”
他说完,双目微闭,双手在胸前缓缓画圆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手机镜头死死对准两人。
直播间里,礼物特效已经开始刷屏。
严保国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看好了!”
他低喝一声,右掌隔空向前猛地一推!
“嗨!”
一股无形的劲风仿佛从他掌心喷薄而出,连他身前的唐装都鼓动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等着看张阳被这股“气劲”震飞出去的场面。
然而。
张阳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,掏了掏耳朵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啊——”
这一声哈欠,在寂静的教室里,显得格外响亮。
严保国那推出去的姿势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自信,到错愕,再到难以置信。
准备好发出惊呼的学生们,把“哇”字卡在了喉咙里。
直播间的弹幕,也停顿了整整三秒。
“什么情况?大师没蓝了?”
“延迟太高,建议换个服务器。”
“我怀疑这学生开了挂,还是锁血挂!”
“咳咳!”严保国尴尬地收回手,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位同学,你的心不诚,心里在抗拒老夫的内劲!”
他不信邪,又深吸一口气。
“再来!这次你一定要放空心神!”
“喝!”
他再次发力,这次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