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做了什么似的。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楼望和直视她的眼睛,“‘黑石盟’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和楼家合作啊。”夜沧澜理所当然地说,“楼少爷有这样的能力,我们‘黑石盟’有这样的资源,强强联合,岂不是双赢?”
“合作?”楼望和冷笑,“用挑拨离间的方式合作?”
“那只是个小测试。”夜沧澜毫不在意,“看看楼少爷在压力下的表现。结果很令人满意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楼望和面前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楼望和,你那个能力,叫‘透玉瞳’对吧?”夜沧澜的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蛊惑,“你知道它的来历吗?知道它真正的力量吗?”
楼望和心中一震,但面上不动声色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,你知道。”夜沧澜看穿了他的伪装,“你能透过石皮看玉质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赌石技巧,这是异能。而拥有这种异能的人,在玉石界的历史上,出现过三个。每一个,都改变了整个行业的格局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“第一个,是明朝的陆子冈,他雕的玉器‘子冈牌’,至今无人能及。第二个,是清朝的和珅,他靠这个能力收集了无数奇珍异宝。第三个”
“是谁?”楼望和忍不住问。
“是你母亲,林素衣。”
楼望和如遭雷击。
母亲?
他的母亲,也有这种能力?
“不可能”他喃喃道,“我母亲只是个普通人”
“普通人?”夜沧澜笑了,笑容里带着讽刺,“林素衣如果只是普通人,怎么会嫁入楼家?又怎么会生下拥有‘透玉瞳’的你?”
她退后一步,从手包里取出一张老照片,递给楼望和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,穿着旗袍,站在一堆原石前,手中拿着一块刚刚解出的翡翠。虽然照片已经泛黄,但楼望和还是一眼认出——那是母亲,年轻时的母亲。
而在母亲身后,站着一个男人。那男人手里拿着一尊玉佛,玉佛的样子很奇特,是弥勒佛,但佛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
“这是”楼望和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弥勒玉佛。”夜沧澜说,“你母亲家的传家宝,也是‘透玉瞳’的传承之钥。二十年前,这尊玉佛随着你母亲的死,一起消失了。”
楼望和猛地抬头“我母亲是病死的!”
“病?”夜沧澜的眼神变得怜悯,“楼望和,你真的相信,一个拥有‘透玉瞳’的人,会那么轻易病死吗?”
她的话像一把刀子,剖开了楼望和心中尘封的疑惑。
母亲去世那年,他才十岁。他只记得母亲突然病倒,在医院住了三个月,然后就不治身亡。父亲很伤心,很少提起母亲,家里的照片也收了起来。
他从未怀疑过母亲的死因。
但现在
“是谁?”楼望和的声音嘶哑,“是谁害了我母亲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夜沧澜摇头,“但我知道,弥勒玉佛的失踪,和你母亲的死,是同一时间。而沈家的血案,也发生在那一年。”
她看着楼望和苍白的脸,缓缓说“楼望和,你以为你拥有的只是赌石的能力,但其实,你卷入的是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恩怨。这场恩怨,牵扯到三大家族,两件宝物,和无数条人命。”
“什么三大家族?”
“楼家,沈家,还有”夜沧澜顿了顿,“夜家。”
“夜家?你是”
“没错,我也是夜家的人。”夜沧澜坦然承认,“二十年前,夜家是玉石界的三巨头之一,和楼家、沈家齐名。但一夜之间,夜家也遭逢大变,从此没落。我这些年做的一切,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,重振夜家。”
她走近一步,声音更加低沉“楼望和,我们不是敌人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——那些隐藏在幕后,操控着一切的黑手。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真正死因,想知道‘透玉瞳’的秘密,就和我合作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花园里的风吹过,带来缅北夜晚特有的湿热气息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你可以去滇西找沈文渊。”夜沧澜说,“他是当年唯一的知情人。如果他愿意告诉你,你就会知道,我没有撒谎。”
她递出一张名片“想通了,联系我。记住,时间不多了。那些人知道你觉醒了‘透玉瞳’,很快就会找上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楼望和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那张老照片和名片,心中翻江倒海。
母亲的死,沈家的血案,弥勒玉佛,透玉瞳的来历
这一切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
而网的中心,是二十年前那场不为人知的变故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去滇西。
必须找到沈文渊。
必须知道真相。
宴会厅的喧哗声远远传来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
楼望和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。
从今天起,他的人生,将不再只是赌石。
(本章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