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有些不对劲。
有几块原石,内部明明有高价值的玉料,但石皮的表现却很普通,甚至有些差。这不符合常理。
更奇怪的是,这些原石的编号,都被人用特殊的方式标记过——在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记号。
那是万玉堂的标记。
楼望和心中一沉。万成刚果然提前知道了内幕。
但他没有慌张,而是继续观察。终于,在一块不起眼的黑乌砂原石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
这块原石的表现很一般,表面布满松花,但松花散乱,颜色也不正。在行家眼里,这就是块废料。
但在“透玉瞳”的视野里,这块原石内部,却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。
那不是普通的绿,是帝王绿。
而且玉质细腻,水头足,几乎没有裂纹。大小足有拳头那么大,价值不可估量。
更重要的是,这块原石上没有万玉堂的标记。
楼望和记下编号,又找到了另外两块同样被低估的原石——一块内部有罕见的“春带彩”(紫绿相间),一块有极品的“红翡”。
这三块,就是他要赌的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,却看见万成刚正站在不远处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楼少爷,选好了?”万成刚走过来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,“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?毕竟年轻人,眼力可能还差点。”
楼望和淡淡一笑“不劳万叔费心。倒是万叔你,年纪大了,眼神不好,可别选错了料子。”
“你!”万成刚脸色一沉,但随即又笑了,“好,好,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。那我们就下午见真章。”
他转身离开,楼望和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能感觉到,万成刚的自信太足了。这不正常。
除非有人给了他必胜的把握。
楼望和想起昨晚那个女人,想起那个扒手手上的黑色石头刺青。
“黑石盟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下午两点,解石区人山人海。
楼望和与万成刚的赌局,已经传遍了整个公盘。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位新晋的“赌石神龙”,能不能再创奇迹。
楼望和带着三块原石出现时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因为那三块原石的表现,实在不怎么样。特别是那块黑乌砂,懂行的人看了都摇头。
“楼家这小子是不是飘了?”
“昨晚赢了一次,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?”
“万成刚那三块,可都是表现很好的料子。这怎么比?”
议论声中,万成刚也带着原石来了。他选的三块,一块是全赌的莫西沙场口原石,皮壳表现极佳;一块是开了窗的会卡料,窗口露出的玉肉冰种阳绿;还有一块是大马坎的水石,皮薄如纸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黄翡。
从表现上看,万成刚的三块完胜。
“开始吧。”万成刚志得意满,“谁先来?”
“万叔先请。”楼望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万成刚也不客气,指挥解石师傅先解那块莫西沙料。
砂轮转动,石屑飞溅。第一刀下去,窗口处露出了玉肉——冰种,飘花,水头不错。
周围响起赞叹声。
第二刀、第三刀整块原石解开,是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的冰种飘花翡翠,虽然有些裂纹,但整体价值不低。
估价师当场估价两千三百万。
万成刚脸上露出笑容。开局不错。
接下来是第二块会卡料。这块料子窗口表现好,但赌性也大,就怕里面变种或者裂纹多。
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擦窗、切面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,现场沸腾了。
高冰种,阳绿,色正且均匀,虽然只有十几公斤,但价值惊人。
估价四千八百万。
万成刚的笑容更盛了。两块加起来已经七千多万,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。
第三块大马坎水石,解出了二十公斤的黄翡,虽然不是顶级,但也值一千多万。
三块总价值八千六百万左右。
这个成绩,放在任何一届公盘上,都算得上亮眼。
现在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楼望和身上。
楼望和面色平静,先让解石师傅解那块有“春带彩”的原石。
第一刀下去,切面露出了紫色。
“紫罗兰!”有人惊呼。
第二刀,切出了绿色。
“真是春带彩!”
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,一块十五公斤左右的春带彩翡翠呈现在众人眼前。紫绿交融,水头十足,美得惊心动魄。
估价三千五百万。
这个价格,虽然不错,但比起万成刚的八千六百万,还差得远。
第二块红翡原石解开,是一块十公斤左右的红翡,颜色鲜艳,质地细腻。
估价两千两百万。
两块加起来五千七百万,还差近三千万。
现在,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块不起眼的黑乌砂上了。
万成刚已经开始笑了。在他看来,楼望和已经输了。一块黑乌砂,再怎么解,也不可能值三千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