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&bp;绝境中的光
刘老黑的枪口在矿灯下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这穷山沟里称王称霸半辈子,第一次有机会攀上“黑石盟”这样的高枝。夜沧澜那句“死活不论”,就是给了他最大的底气。
“小子,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刘老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把那妞和玉佛交出来,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他在计算距离——刘老黑离他大约五米,四个打手分散在两侧,最近的离他三步,最远的在洞口附近。枪的射速他躲不开,但刘老黑扣扳机需要时间,大概0.3秒。这0.3秒里,他如果能冲到刘老黑面前……
“望和!”沈清鸢突然拉住他的手臂,“不要硬拼!”
她手中的弥勒玉佛烫得几乎握不住,那种灼热感从手掌一直蔓延到心口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佛里苏醒。同时,胸口传来一阵剧痛——不是受伤的痛,是血脉被牵引的痛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连着她、玉佛,还有石室里那块半透明的原石。
“清鸢?”楼望和感觉到她的异常。
沈清鸢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她的眼睛异常明亮,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:“玉佛……在和原石共鸣。它在……召唤我。”
“召唤?”
“那块原石里,有玉佛需要的……能量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能感觉到,它在等我。”
秦九真急了:“沈姑娘,你现在进去不是送死吗?那个姓夜的说了要活捉你!”
“不进去,我们都会死。”沈清鸢看向楼望和,眼神坚定,“望和,相信我。给我争取一分钟,只要一分钟。”
楼望和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决绝。他想起父亲曾说过:玉有灵,人亦有灵。当人与玉的灵性达到某种契合时,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好。”他重重点头,“秦叔,你护着清鸢进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!”楼望和打断他,“快!”
话音刚落,刘老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: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!兄弟们,上!”
四个打手再次扑来,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不是一拥而上,而是分成两组,前后夹击。
楼望和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正面的两个人冲去。在“透玉瞳”的视野里,这两人的动作破绽百出——左边那个挥刀过高,重心不稳;右边那个下盘虚浮,转身慢半拍。
他矮身,躲过第一刀,右手成掌,击在左边那人肋下。力道不大,但位置精准,那人闷哼一声,刀脱手落地。楼望和顺势接住刀,反手架住右边劈来的刀锋。
铛!
火星四溅。
借着两刀相撞的反震力,楼望和身体旋转,左脚踢在右边那人膝盖侧方。那人惨叫倒地。
但背后的两个人已经到了。两把砍刀同时砍向他的后背。
来不及转身了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肌肉绷紧,准备硬扛——
就在这一瞬,一道绿光突然从他身后炸开!
2.&bp;玉镯护主
那光是温润的翡翠绿,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。光是从沈清鸢手腕上那串仙姑玉镯发出的——玉镯自动脱离她的手腕,悬浮在半空,十二枚玉环依次亮起,构成一个圆形的光罩,将楼望和护在其中。
两把砍刀砍在光罩上,像是砍中了最坚韧的橡胶,不仅没能破开,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反弹力震得虎口发麻。
“这、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?”一个打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刀。
沈清鸢站在光罩边缘,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伸向石室的裂缝。弥勒玉佛在她掌心剧烈震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呼唤着什么。
“秦叔,快!”她咬着牙说。
秦九真反应过来,拉起她就往裂缝里钻。裂缝很窄,两人只能侧身挤进去。
刘老黑急了:“拦住他们!”
他举起枪,对准沈清鸢的后背。
楼望和眼神一冷,手中砍刀脱手飞出,直射刘老黑手腕。刘老黑下意识躲闪,枪口偏了,子弹打在石壁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就这一耽搁,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挤进了裂缝。
“妈的!”刘老黑暴怒,“给老子砸开这破光罩!”
四个打手抡起矿镐和砍刀,疯狂地砸向绿色光罩。光罩泛起一圈圈涟漪,但始终没有破碎。
楼望和站在光罩中央,看着沈清鸢消失的方向,心中焦急。他能感觉到,光罩的能量在减弱——仙姑玉镯虽然神奇,但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。
“清鸢,快点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3.&bp;玉髓灌顶
石室内,沈清鸢跪在那块半透明的原石前。
弥勒玉佛已经脱离她的手掌,悬浮在原石上方,玉佛身上的金色纹路完全亮起,与原石内流淌的乳白色玉髓相互辉映。玉髓中的金色纹路也活了过来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“沈姑娘,你没事吧?”秦九真扶着她,担忧地问。
沈清鸢摇摇头,说不出话。她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击——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