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再见到我了吗?”薄茉一怔,而后更莫名了,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再见到你了?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起来那天的事,目光落在他苍白唇瓣上,停留了一秒又慌忙挪开,耳根染上点热意,小声咕哝:“只是想冷静一段时间而已。”薄靳风微微一顿,抬眼看着她的神情,眼底确实没有厌恶的情绪。顿了顿,他说:“你那天……哭了。”
薄茉挠挠耳垂,“我哭倒也不是因为那个啦。"她掉眼泪是因为被大哥哄着触动心绪了,就有点没收住情绪。
肩膀忽的一重,青年的脑袋靠在了她肩上,柔软的发丝蹭在耳垂,呼吸的热气氤氲在颈窝。
声音很轻,他低低地开口。
“小宝,别讨厌我好不好?”
薄茉微微一愣。
原来他一整晚想跟她说的是这句话。
她语气缓和下来,拍拍他的肩,“不会啦哥哥,我不会讨厌你的。”不过倒是说到了关键的问题,这些天她一直逃避来着,现在冷静下来了,总归要面对的。
“哥哥,你那天亲我,是……把我当成了别人的幻觉吗?”薄靳风一顿,稍稍抬起眼来,眸子微微眯了起来,察觉到了不对,“大哥是这么跟你说的?”
薄茉老老实实开口:“大哥没说,是我自己猜的,那时候你发病了嘛,把我当成别人也正常。”
“这半个月我也想清楚了,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,之后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说着,眼前青年的目光却陡然变了起来,原本黯淡的眸子翻涌起了情绪。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,薄茉察觉到不对,微微睁大眼睛,后退了一点,“难道是另一种情况,你真的对我…”
薄茉连忙摆手,“这是不对的!我们是一家人,不可以这样的哥哥!”手指被滚烫的指节捉住,青年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语气微沉,轻声问: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
薄靳风原本以为,大哥是跟她坦白了他这些年对她的情感,她知道后接受不了,讨厌他的吻、厌恶他的心思,因此不想再见到他。他知道这件事太快了,是他一时没控制住暴露了,是他的问题。现在得到这样的结果也只能默默忍受着被她讨厌和远离的痛苦,压制着内心那些阴暗又疯狂的念头,恶劣的利用她的心软,博取她的同情,再一点一点软化她。
但根据她的话来看,她完全不知道这些,连远离他也并不是因为厌恶他。她…并不讨厌他的吻。
得知了这些信息,薄靳风目光盯着靠在床头的她,疏淡灯光在眸中蒙上了一层雾,又问了一遍。
“小宝,为什么不可以?”
薄茉猛然被问住了,脑子一乱,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原因,结结巴巴:“就、就……我们是兄妹啊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眼前青年脸色透着病态,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有了神采,原本孤寂落寞被丢弃在路边的可怜小猫在捡回家后展出了本性,暴露出了侵略性。倾身靠近,盯着自己的主人:“可我们是兄妹吗?”薄茉猛然一怔。
他们……不是兄妹吗?
眼前青年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,语气轻缓,“我们有哪一处是相似的吗?眼睛,鼻子……还有嘴巴。”
指腹落在他温热的唇瓣上,被他的目光一寸寸盯着。“薄茉。”
他用这样低低沙哑的嗓音叫她的名字,在夜晚中显得缱绻又温柔,但偏偏说出的是这样冰冷的话。
“我们没有血缘,算什么兄妹?”
薄茉听着他的话,抿紧了唇瓣,小脸有些发白,眼睫颤抖。…没有血缘就不能有亲情吗?
和她有血缘的人,早就把她抛弃了,现在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是爷爷把她捡回了家,把她养大。家庭缺失,她从小看着身边人健全的家庭,看着他们父母友爱,兄弟和睦,也会在夜深时羡慕,也会想着如果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。
这一年,她以为自己已经终于有家了,有了妈妈和哥哥,有了她一直渴望又无法触及的温暖亲情,但原来,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吗?薄茉颤了颤眼睫,轻声问:“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妹妹吗?”窗外的夜色中,雨声淅浙沥沥。
青年的声音轻缓却笃定。
“没有。”
薄茉呼吸一颤,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情绪。不等他继续说什么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推开他,朝着门外跑了出去。
刚闷头出门跑了没几步,一拐角,猛然撞到了另一个男人冰冷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