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住丈夫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,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仔细捂着。“瞧这手凉的,我给你焐焐。”陈冬河笑了笑,眼神深邃,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低声道:“看见媳妇儿你,就不觉得累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是劳累一天后的痕迹。话虽如此,李雪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藏不住的倦色,连眼角都带着些许疲惫的细纹。她心里一动,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平日里多是冬河主动。今夜,看他这般辛苦,她想让他好好歇着,由她来……伺候他。她鼓起勇气,脸颊绯红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去解陈冬河棉袄上那排结实的布扣。陈冬河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,眼神暗了暗,涌动着暖流,任由她动作。脱下厚重的棉衣,露出里面穿着的旧褂子,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轮廓,带着一种踏实的力量感,让李雪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将丈夫轻轻推倒在铺着厚厚褥子的炕上,自己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陈冬河心头一动,顿时反应过来,赶紧配合地躺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带着鼓励。李雪咬了下嘴唇,像是下定了决心,柔韧的身子滑了下去,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。黑暗中,感官变得格外敏锐。陈冬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肌肤,身体瞬间紧绷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大手不由自主地插入李雪浓密乌黑的发间,带着温柔的力道,轻轻按了按。这是一个无声的指令,也是一个充满爱意的鼓励。李雪领会了他的意思,心中羞意更甚,仿佛有团火在烧,但动作却更加坚定。她深吸一口气,埋下头去,用生涩却极尽所能温柔的方式,取悦着自己劳累了一天的丈夫。炕桌上,煤油灯的火苗依旧轻轻跳跃着,将墙上相依相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纠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屋外,寒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,拍打着窗纸。但屋内,却是一片旖旎春意,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彼此交融的体温,诉说着最原始也最亲密无间的慰藉。这一夜,李雪的主动与温柔,确实给疲惫不堪的陈冬河留下了无比深刻而满足的印象。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四处是灰蒙蒙的一片,像是蒙着一层冰冷的薄纱。陈冬河生物钟很准,鸡叫头遍刚过,便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。动作极其轻柔,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媳妇。他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光端详了李雪片刻。她睡颜安宁,呼吸均匀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、满足的笑意。让他脸上不禁露出温和的笑意,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这才小心翼翼地穿上冰冷的棉袄棉裤,趿拉着棉鞋,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。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为之一振,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噤。院子里覆盖着一层新雪,白茫茫一片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,在万籁俱寂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走到院门口,正准备活动下手脚,却意外地发现一个身影正在卖力地扫雪。是三娃子。他裹着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、颜色褪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,手腕和脚踝露在外面,冻得发青。头上戴着绒毛都快掉光了的狗皮帽子,帽檐下是一张冻得通红的年轻脸庞。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来的,他已经将陈冬河家门前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,连门槛下的缝隙都用小笤帚仔细清理过。“冬河哥,你起来啦!”三娃子见到他,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,双手扶着扫帚柄,憨厚地笑了笑,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。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和十足的诚恳,还有些许不安,像是怕自己来得太早打扰了主家清梦。陈冬河心里一暖,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来得真早,鸡叫头遍就动身了吧?吃饭没?没吃家里还有昨晚剩的窝头,让你嫂子热热就能吃。”他注意到,三娃子棉鞋边缘已经湿了一圈。“吃了,吃了!”三娃子连忙摆手,又下意识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,手指关节粗大,满是冻疮的痕迹。“俺娘天不亮就起来,特意给俺烙了俩玉米饼子,吃得饱饱的。”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吃过了,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。肚子却不太争气地轻轻响了一声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陈冬河知道三娃子家困难,那所谓的玉米饼子里不知道掺了多少麸子,能顶饿却没什么油水,吃多了还烧心。但他没有说破,只是上前用力拍了拍三娃子略显单薄的肩膀,感受到小伙子衣服下结实的筋骨:“好,吃了就行。等下援朝来了,咱们就出发。如果路上又饿了就啃两个烧饼。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做买卖!”正说着,陈援朝也一瘸一拐地来了。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,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走路姿势别扭,显然昨天被他爹教训得不轻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