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疼痛推门而出,扶着栏杆跌跌撞撞地下楼。许是听见楼梯处传来的动静,一个中年男人从屋外进来,担忧地迎了上去: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程映微上下打量他一眼,一开口,便拉扯得耳朵一阵剧痛,“钟晚卿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?”那人颔首,“小姐,钟先生的意思是,您先住在这边好好养病,等您的耳朵好了,就可以回紫竹苑了。”
“我疼得受不了了,我要去医院,你们让我出去。“她脸色惨白,身体晃晃悠悠快要站不稳。
见状,男人立马叫了人过来,搀扶着她坐下,“钟先生说了,您不可以踏出这间院落半步。稍后会有医生来为您检查身体,请您等待片刻。”一股怒火窜上心头,程映微猛地站起身,却好似拉扯到了某根神经,耳道处的伤口比刚才疼得更厉害,纱布上隐隐渗出了血迹。她捂着耳朵,缓缓蹲下身:“我要止疼药,给我药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,眼前一片昏暗,慢慢失去了意识,听不见任何声响。
那天离开曼舒琴庄后,廖问今就没再回去,他又重新搬回了御景华府,只是家里忽然少了个人,只剩下他自己,难免有些不习惯。一连好几日,廖问今都感道心口沉闷,夜里也总会从梦中惊醒,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夜间同几个朋友约在pub喝酒,大家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儿打牌聊天,他则如往常一样,独自坐在角落,眼睛一刻不离手机屏幕,似是在等待什么。见他沉闷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应淮主动凑过来问他:“你老看手机干什么?还在等着程映微主动联系你?”
廖问今眉心动了动,回他:“没有。”
应淮没听见似的,又继续说:“这都三天了,她一通电话都没打给你,想来是真的被你伤到了,对你彻底死心了。”“我说你也是,明明有那么多办法,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,让人家误会你,对你失望透顶。”
“把人从你身边推开容易,日后要想挽回可就难了。"应淮拍拍他的肩,浅叹一口气,“还有,你真的放心把她交给钟晚卿?你就不怕他再背刺你一回?廖问今神色紧绷,半响才道:“都是权宜之计。映微这么聪明,她大概会想明白的。”
“至于钟晚卿,他到底是映微的亲哥哥,总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。以如今的情形,将映微放在他那里是最安全的。比起他,旁人更不可信。”“那你还担心什么呢?"应淮问他。
见他雕塑似的坐在那里,久久不言,又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唉,算了算了,不管你了,我接着喝酒去了。”
在卡座里静坐了近十分钟,周围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他头疼。廖问今索性站起身,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。
室外寒气逼人,呼吸喷洒出来顷刻间便凝成了白雾。他站在檐下,看着簌簌飘落的雪花,凝思许久,找到钟晚卿的号码打了过去。那边很快接听,钟晚卿提声道了句:“廖总,有事?”廖问今不想废话,直截了当地问:“她没出什么事吧?”“她好好的,没什么事。“钟晚卿回答得相当干脆。怕他不信,又补上一句:“不然我把电话给她,让她同您说几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