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迹象都像是印证了钟晚卿的话。
洗漱过后,程映微来到一楼饭厅,居然看见廖问今坐在那里。她怔了怔,随即脸上露出笑容,朝他跑过去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夜吧?”
廖问今手里拿着财经时报,闻言抬起头看她,面色平静,眼中毫无波澜。“刚回来不久。”
视线扫过她的脸颊。
她皮肤冷白,使得眼下的两团黑眼圈尤为明显,眼眶红红的,看起来像是哭过。
廖问今眼皮动了动,很快收回目光,指了指对面的座位:“坐下来吃早餐吧,再不吃该凉了。”
程映微脸上的笑容僵住,很轻易的察觉到他的异样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,起身吻她抱她,望向她的目光冷冰冰的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抿了抿唇,依言坐下,捧着碗喝了几口粥,平日里鲜甜美味的玉米粥,此刻喝起来竟淡无滋味。
心头像是卡了一根刺,哽得她十分难受。静默许久,程映微放下手中的勺子,低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要结婚了?”
廖问今抬眸,眉心动了动:“我要结婚了,你很高兴?”“我只是问一问。"她不自在地低下头,“因为我昨天听说…“多吃点,然后上去换身衣服,带你出趟门。"他截断她的话,看了眼时间,淡声说道。
听起来像极了不耐烦的催促。
“哦,好。”
程映微本就没有胃口,又草草喝了两口粥,擦了擦嘴,起身上楼换衣服了。黑色轿车从笔直的庄园小道驶出,逐渐驶离郊区,开往市区较为开阔的道路。
车内氛围极其安静,程映微觉得不太适应,便扭头看向身侧的人,想要与他说说话。
见廖问今一直望着窗外像是在想事情,她便没有出声打扰他,默默闭上了嘴。
又瞥了眼前排的司机,发现这人是个陌生面孔,她从未见过。今日的一切都太过古怪,导致程映微有些紧张,心跳极不规律,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约莫二十分钟过去,车子驶入一条小巷,在一间白墙墨瓦的中式院落外停下。
程映微回过神,朝窗外看了看,发现这里居然是紫竹苑,是钟晚卿的私人住所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下车吧。”见她发呆,廖问今低声提醒。随后打开车门,自顾自地下了车。
程映微也跟着推门而出,跟上他的脚步,问道:“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?”话音刚落,院落大门"吱呀”一声打开,钟晚卿穿着齐整从里面走出来,身边还跟着一位随侍。
他朝着廖问今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看起来非常古怪。廖问今看向对面的女孩,注意到她眼里的无措与不安,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拉扯了下。
视线有一瞬的飘忽,很快又回到她身上,嗓音变得冷硬:“你不是说你受够了我,不想待在我身边吗?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的院落,以及站在门口的男人,嗓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以后你就好好待在钟家,做回你的钟家小姐,没有人再逼迫你管束你。“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再无瓜葛,就当是从没认识过。”如遭雷劈,程映微几乎是定在原地,嘴唇微张着,半响才有了动作,看着他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廖问今没有回答,也没再看她,不欲理会她持续不断的追问,扭头对一旁的钟晚卿说:“钟少,人我给你送来了,就不过多打扰了,先走一步。”说罢,他转身就要上车。
下一秒,手腕覆上一抹冰凉,程映微拉住他,眼中满是惊惧和难以置信,近乎哀求地开口:“廖问今,你别走。”
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她吓坏了,讲话也变得语无伦次:“你听我说,之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,我不是真的要离开你,不是真的要一个人回铜陵!廖问今,你相信我!”
男人看了眼腕表,眼中晃过一丝极其明显的烦躁与不耐:“松手,我得走了。”
廖问今直接甩开她的手,程映微踉跄着后退几步,险些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