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铺就成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金色大道,冬日氛围渐渐浓厚起来。周六下午,程映微被廖问今带去参加一个品牌晚宴。她其实非常抗拒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,但一想到廖问今为她做的许多事情,想到他最近这么累这么疲惫,心一软,还是点点头答应了。晚宴在位于西梁山一带的盛庭酒店举行。晚上七点,宴会厅里觥筹交错,灯火通明,舒缓的琴声响在耳畔,周围更是一派花香鬓影,贵胄云集。近日以来,有关廖氏集团父子内斗的消息几乎传遍了京市商界,众人都知晓廖问今在这场斗争中输得惨烈,却无人敢因此轻看他怠慢他。毕竞他背后还有实力雄厚的母家,以及他的外公闵老爷子的护佑与支持。就连廖正峰心里也相当明白。
二十多年前,倘若他没有在国外结识闵素心、与她相知相爱,组建家庭,倘若没有得到他的岳父闵世杰的襄助,那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的廖家或许早就落败了。
如今廖氏集团在京市取得无法撼动的地位,与闵家脱不开关系。廖氏集团持股最多的、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人当属远在异国的闵老爷子,而非廖氏目前的掌舵人廖正峰。
因此,只要廖问今捏好这张底牌,适时抛出,廖氏集团随时都有易主的可能。
宴会厅里铺设了长达百米的红毯,廖问今拉着她一路朝里走,往来宾客纷纷过来与他们敬酒问好。
每当有人将打量的目光投在程映微身上,讨好似的唤她一声"钟小姐",廖问今便会冷下脸纠正:“我女朋友姓程,不姓钟。”而后便不再理会对方,径自走开了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廖问今被合作方邀去洽谈工作上的事宜,程映微觉得无聊,实在坐不住,便想独自一人出去透透气。她一路溜达着来到酒店一楼的花园,看见花圃里栽种着大片大片的秋海棠,一时好奇,走进看了看。
她弯下身,正想凑过去闻一闻,忽然听见走廊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,是几个年轻女孩正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什么。女孩们提着裙摆一路向前走,瞧见花园里程映微孤零零的身影,忽地停下脚步面面相觑,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,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,掩着唇窃窃私语“你们听说了吗?惠安集团的那位小廖总,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和他老爸闹翻了,现在两人还势如水火呢.……”
“这样的事情咱们还见得少吗?不过话说回来,人家毕竞是亲父子,闹得再凶也有和好的一天。但那个钟家小姐可就不一定了,一只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已,等廖总玩够了,还不是会一脚把她踹开!”程映微虽离得远,但通过她们时不时瞟来的眼神和唇角蔑然的笑意,也不难看出她们是在议论她,又或是在贬低和编排她。她提起长长的裙摆,正要朝几个女孩走过去,与她们分说一二。忽然一道沉冷嗓音在黑夜中响起,打断了她们持续不断的嬉笑和低语。一个皮肤冷白,身形高瘦的年轻男人从廊角走出,行至距她们两米远的位置,举起手机,公放了一段录音。
录音内容正是她们刚才低声嘲讽和挖苦程映微的话,字字句句都听得十分清晰。
待录音播放结束,男人垂眸看向她们,眼神冰冷又透着不屑:“几位小姐嘴这么碎,想来是不怕我将这份录音拿到廖总面前,让他听一听你们是怎么贬低程小姐的。”
听见“廖总"二字,几个女孩立马变了脸色,讨好笑道:“别呀宋总,我们只是开开玩笑而已,您可千万别当真啊!”
随后立马收回视线,逃也似的跑了。
程映微处于黑暗之中,只能通过那人的体态轮廓和声音分辨出来,是宋丞在那里。
她尴尬地站在原地,思索几秒,还是走过去向他道了声谢。宋丞笑着摇头,问她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多亏你来的及时,替我把人唬跑了。”宋丞拧着眉,似是想到了什么,眼中盛满担忧。几番犹豫才开口:“之前网上的那些新闻,我都看见了。原来你和钟家……”“我不想再提这些事情了。“程映微忍不住将其打断,“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,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“宋丞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,不知怎的,嗓音竟变得苦涩,“映微。”
他还像从前那样唤她。
看着她如以往那般柔美恬静的侧脸,他眼中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无来由地冒出一句:“我后悔了。”
感觉到手腕处那层灼热温度,程映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用力甩开他的手,紧张地望向四周:“你干嘛呀,这样拉拉扯扯被人看见怎么办?会被误会的话音刚落,花园里的地灯忽然一盏盏亮起,程映微听见皮鞋碾在草坪上的声响,而后是一道熟悉低醇的嗓音:
“映微。”
廖问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,轻唤她的名字。程映微眼皮跳了跳,怕他误会,立马跑到他身边与他解释:“刚才我遇到一些麻烦,是宋丞……不对,是宋总及时出现帮我赶走了那些人。”“我知道了。"廖问今抬手捻过她额前一缕掉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,笑话她:“怎么这么紧张?都出汗了。”
又对身边的随从说,“宴会还有许久才结束,你先带程小姐去楼上的包间休息,我稍后就来。”
廖问今侧过身,视线紧紧缠绕在那道清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