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酩酊
十月中旬,程映微在线上报名了国内研究生考试,同时联系了留学机构,开始咨询申请国外高校研究生名额的相关事宜。也许是有过一次保研失败的经历,她心里总是没底,想着要同时做两手准备才能彻底心安。
十一月初,某天上午,程映微完成了现场认证,从报考点出来时恰好接到一通电话,是个陌生号码。她下意识的警觉起来,直接将电话挂断。可没过几秒,那人居然又打了过来。
程映微眉心蹙了蹙,眼睛下意识地瞟向四周,按了接听键:“您好,请问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。
男人清了清喉咙,慢悠悠开口:“吟吟……”背后蹿起一抹凉意,程映微迟疑一瞬才反应过来,这是钟屹安的声音。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间。
她稳住心神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问道:“钟屹安,这些日子以来,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派人跟踪监视我?你现在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对吧?”钟屹安怔愣一瞬,忽地笑出声:“不愧是我的女儿,你这个聪明劲儿,跟你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“有事说事,没事我挂了。"她冷声说。
那边叹了口气,又徐徐开口:“自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的。”电话并未挂断,,她的手机却传来“叮咚"两声。程映微心头一紧,立马将通话界面最小化。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短信提醒。
点开短信里的链接,里面是两张照片。
手指拖拽着将图片放大,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,她瞳孔募地瑟缩了下,攥紧手机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,钟屹安揉了揉眉心,爽朗地笑出声:“乖女儿,咱们父女俩若是面对面好好聊一聊,你心心里的疑问就能得到解答了。”电话挂断,她又收到一条短信,上面显示着一个位置信息,是附近的一间咖啡厅。不远,也就一百来米的距离。
程映微抬头看了眼停在马路对面的彭辉的车,快速编辑了一条微信:【彭师傅,现场确认的队伍排得有点长,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,麻烦您再等等我。】点了“发送”,她转身朝着反方向走。
咖啡厅二楼设置了单独的隔间。
隔着一张宽敞的餐桌,程映微和钟屹安相对而坐。她接过他递来的信封,打开来,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前两张照片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陌生男人。那人面容苍白,瘦得脸颊微微凹陷进去,看起来有些骇人。
再继续向后翻,照片里是位于铜陵的怡景嘉苑,是她的家。家里的防盗门紧闭着,一群人围在门外,看起来像是在聚众闹事。程映微看着相片里的男人瘦得脱相的脸,眉头皱起来细细分辨着,试图将这两张照片联系在一起。
某一瞬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。她忽地意识到这人是谁。心底涌起一丝恐惧,声线也变得颤抖:“这是……张国坤?”是在她17岁那年,试图趁着夜黑风高将她拖进小巷,后来又被及时赶到的程斌发现并打成重伤的那个人渣。
是他害得程斌因过失伤人入狱。
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,程斌也不会在服刑期间丢了工作,导致出狱后不得不去工地做工,不慎摔伤了腿,落下残疾。一切的起因,都源于张国坤。
在程映微眼中,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,是魔鬼。该烂死在监狱里的明明是他。
见对面的女孩眼眶通红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钟屹安目光黯淡一瞬,心口也随之紧了紧。他忽略了这一丝异样的感受,点点头道:“之前张国坤被程斌失手打伤,头部受到重创,一连昏迷了五年。但就在上个星期,张国坤已经恢复意识,彻底苏醒过来。待他调养好身体,就该接受警方传唤,去监狱服刑了。”听到这一消息,程映微流下眼泪,唇瓣颤动着问道:“他被判了几年?”“两年。"钟屹安说,“因为他受了重伤,法院从轻判决了。”“凭什……“程映微低着头,手中的相片被捏出褶皱,指甲在上面勒出了划痕。
钟屹安又继续说:“现下的情况就是,张国坤的家人得知他被判了两年,心里不服,便成天去怡景嘉苑围堵程斌夫妇,希望能与他们达成和解,给张国坤减刑。”
“晚吟,事情发展成这样,你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什么?“钟屹安试图点醒她,“如今发生了这么棘手的事情,程斌夫妇俩面临这么大的威胁和安全隐患,你却丝毫不知情。你想过原因没有?”
经他这么一点拨,程映微这才发现了端倪。这段时间以来,廖问今明明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程斌和徐荞英,避免他们遭遇危险。可如今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,却没有一丝消息传进她的耳朵。见她面色懵然,钟屹安清了清嗓子,继续开口:“廖问今派去保护程斌夫妇俩的那些人,已经被他的父亲廖正峰收买,从今以后,再也不会有真切可靠的消息传到你们的耳朵里了。”
“而如今,廖问今名下的惠安集团已经开始经营不善,光是大型商场就一连关闭了好几家。他都已经自顾不暇了,自然没有心思再去顾及程斌夫妇的安危。”
说到这里,钟屹安募地叹息一声:“要我说,这孩子也真是犟。其实只要向他父亲低个头服个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