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礼貌谢过她,又向她打听:“Anna,我听说这次钢琴大赛的地点定在曼彻斯特,这是组委会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吗?”“是,其实不止今年,每一年的钢琴比赛都在曼彻斯特。"Anna问她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那没有问题了,谢谢您。“程映微不再多说,冲她深深鞠了一躬,同她一起下楼。
回家后,程映微将自己的各类证件收回储物柜里,余光瞥见柜中还有一个硕大的收纳盒,便好奇打开看了看。
然而还未看清楚什么,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,廖问今拉开门,恰好看见她抱着盒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“怎么了?“他问。
程映微立马将东西放回去:“我刚才不小心心打开了你的收纳盒。你真的是……怎么不贴个标签再放进去,这样很容易拿错的。"她说。“拢共就这么几样东西,怎么会拿错?"他揭开盒子,将他在英国的国民保险号码和出生证明拿给她看,“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,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,你可以随便看。”
程映微头顶晃过一排问号,几番犹豫,还是抵不过心中好奇,拿起桌上的东西翻看起来。
看着他出生信息上写着的英文,程映微逐字逐句地在心里翻译,目光落在国籍那一栏时,忽地怔了怔,嘴巴张成О型:“啊?原来你是英国佬啊。”“…”廖问今一时语塞,喉咙哽了哽,“只是入了英国籍而已,本质上不一样还是中国人?”
“理论上是不能这么说的。"程映微托着下巴,盯着那张薄薄的纸,严肃纠正他,“国籍入在哪国,你就是哪国人。”“无所谓。"廖问今扬唇笑了笑,将她拉进怀里,也不知是触到了哪根神经,忽地冒出一句,“以后我们生了孩子,可以跟你姓,也可以随你的国籍,我都没有意见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"程映微撇了撇唇,皱着眉摇摇头。忽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腾地一下站起身,从他怀里退出来,指着他说:“你你你……你乱讲什么?!谁要跟你生孩子啊!!”她紧抿着唇,颧骨处染上一抹淡粉,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,拾起桌上大大小小尺寸不同的证件,一股脑塞进他手里:“讨厌!还给你,你赶紧都收好!”
说完就一溜烟跑了,又被廖问今快走几步追上,从后面拥着她,“别跑,过来。”
他不再逗她,正了正神色,与她说起正事:“说好了,我提前订好从曼彻斯特到伦敦的机票,等你比赛结束,跟我回去见外公,一起过中秋。”她想了想,说:“好吧。”
廖问今本以为要为这事与她磨上几天,慢慢哄她应下,却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,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,抱起来一下又一下地吻她,“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身体募地腾空,程映微下意识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脑门磕在他眉心,撞得有些疼。
她纰牙轻轻“嘶"了一声,揉着脑门对他说:“我仔细想过了,这几年我一直过得很累,很不开心,少有的比较感动和开心的瞬间,都是和你在一起。”说到这,她一时有些害羞,抿着唇许久才说出这句话:“所以我不想再去顾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也不想再听旁人的评断和挑唆,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,和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廖问今看着她唇瓣缓慢地张合,听她红着脸说完这些话,忽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不真实感。
他甚少有心脏和脉搏跳动得这样快的时候,兴奋到极点,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,许久才道:“好。"手指点在她挺翘的鼻尖,“记住你刚才说的话,再敢忽然变卦,惹我生气一一”
“你就怎么样?"程映微也学他,伸手点他鼻子。他偏头躲了过去,而后趁她不备在她指尖咬了一口,又去咬她耳廓,在她耳边沉声:“弄死你,信不信?”
廖问今在她唇角重重地吻了一记,抱着她往卧室走,程映微意识到什么,立马挣扎着要下去:“不行啊,我生理期到了。”走到床边,廖问今把她放下来,双手撑在她身侧,俯下身凑近闻了闻,她今日身上的味道的确和昨天不同。
掌心贴在她小腹,问道:“肚子疼不疼?”“一开始很疼啊。“她说,“但是上午在学校已经吃过药了,现在好些了。”“那就行。“按照之前的经验,他说,“睡前泡个脚,再喝些热水,不要熬夜,明天醒来应该就不疼了。”
“嗯。"程映微点点头。
对面的人又低头吻她,刚触到她的唇瓣,还未深吻下去,就听到她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兹兹振动起来。
有电话打进来。
程映微看了眼那个号码,以及来电人名称那里显示着的“哥哥"二字,眉心颤了颤。
犹豫几秒,她选择直接将电话挂断,不予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