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心心软
窗外夜色漆黑,圆月高悬。
时针指向九点,屋内的动静才刚停下。
廖问今松开手里盈盈一握的细腰,她支撑不住地倒在他怀里,脑袋埋在他肩头,肩膀还在止不住地颤栗。
身下的床单被汗渍浸湿,她的长发也湿淋淋的黏在皮肤上,廖问今抬手抚在她的发顶,将打结的头发一点点捋顺,又低下头亲吻她颤动的眼睫,视线贪婪地缠绕在她身上,一刻也不离开。
累到极致,也痛到极致,程映微觉得自己如同被拆开又重组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,就这么倚在他肩头沉沉睡去。这一觉睡到了凌晨两点。
中间醒过来,程映微觉得喉咙又痛又哑说不出话,廖问今便起身烧水,十分钟后,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她唇边,看着她一口气喝下去,然后用睡袍将人裹起来,抱着她去洗澡。
浴室里雾气缭绕,水汽弥漫。热意交织中,又发生了不知是第几次,他肩头被咬出密密麻麻的牙印,却还是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没有撒手,直至两人都筋疲力竭才肯罢休。
直到次日中午,程映微才迷迷糊糊醒来。
小腹还残留着些微的酸胀,稍动一下,浑身上下便被牵连出丝丝缕缕的疼。她想起身按开窗帘,手指却使不上一丝力气。来自后背的怀抱紧实而又温暖,廖问今的指节箍在她腰间,他身上的清淡的木质香味渗透进她的每一寸肌肤和毛孔,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了烙印,挥散不去感觉到怀里轻微的动静,他睁开眼,鼻尖蹭过她柔滑的肩颈,在她耳边问道:“不睡了?”
回想起昨夜他近乎疯狂的放纵和索取,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,程映微抿了抿唇,抓住他垫在自己脑袋下面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。她下了狠口,一直咬得他手背见了血才松开。廖问今吃痛,却没吭声,任由她发泄,后来感受到有温热的泪水滴在上面,又抬手帮她擦去。
约莫到了午后,卧室的遮光窗帘被拉开,程映微裹着被子坐在柔软的床铺上,眼睛盯着深灰色的被单发呆。
廖问今弯下身,一件件收拾着卧室里散落一地的衣物。捡起她扔在床边的包包时,忽然从敞开的拉链里掉落一个眼熟的暗红色丝绒布袋。廖问今怔忡了下,心脏微微鼓动,打开来,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他送给她的那一套珍珠项链和耳钉。
昨日憋在心间的那股怒火悄然退去,他将东西紧握在手心,凑过去抱她,亲昵地吻她耳朵:“昨天是谁骗我说把项链和耳环丢掉了?”程映微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手背上方被自己咬出的牙印,眼泪又掉下来,“你明明也一直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了?"他实在不解。
最近越发不忍看她哭。见她难过,他自己心口也被拉扯得生疼,一点也不好受。
程映微低下头,不再说话,任由他的吻落在她发间、脸颊和耳廓。廖问今吻了她许久,又将手里的项链耳环重新给她戴上,柔声对她说:“抽空去办个签证吧,过年我带你回一趟伦敦,去见见外公。”“不要。“她低下头,脑袋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。廖问今知晓,程映微一直是个慢热的女孩,再加上她年纪尚小,时而又迷惘纠结,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也会生出那么几分逆反心理,很难轻易对人奉上一剿真心。
他想,现在或许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,就没再提这事,再多给她一些时间慢慢接受。时间长了,她总能发现自己对她的好。到那时再去见外公,把他们的事情彻底定下来,也算是水到渠成。从昨天下午折腾到此刻,整整一天过去,他们才终于吃上第一餐饭。程映微坐在桌前,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可口饭菜,怎么也提不起食欲,只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后来被廖问今好言好语地哄着,她才勉强吃了几口,苍白的脸颊终于提起几分气血。
昨天她的手机耗光了电,自动关机了,此刻才刚充满电。开了机,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信息提示音响起,屏幕上一连弹出二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。
其中大半都来自于徐荞英和程斌。
程映微眼皮跳了跳,立马回拨过去,此刻才得知,她昨天消失了一整晚,徐荞英和程斌因为联系不上她,险些报警。她只能解释:“我好好的没什么事,就是昨晚同学聚会喝多了,一直睡到现在才醒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"徐荞英在电话那头说,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?妈妈好去火车站接你。”
程映微一时语塞,下意识瞟了眼对面的男人,廖问今注意到她的目光,轻声问了句:“我能跟你妈妈说话?”
见对面女孩迟缓地点了点头,他才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,接过她的手机,温声道了句:“阿姨好。”他自称是程映微的男友,十分礼貌地问候了二老的身体,又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程映微报名了钢琴比赛,暑期需要留在这边练琴,抽空会回去看望他们,让他们不要担心。
徐荞英仔细回忆了下,说道:“喔,我好像听我家映微提起过你,是叫宋丞对吧?″
唇角笑容僵住,廖问今扭头看向怀里的人,见她目光躲闪,用力捏了把她的脸,而后又冲电话那头的人温和笑道:“不是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