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募地睁大眼。
“搬出来跟你男朋友一起住,还需要理由?”“你不是我男朋友。"程映微一时负气,脱口而出。对面的人眸色微凝,神情骤然冷了几分,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她心尖颤了颤,声量忽地低下去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廖问今看着她委屈别扭的模样,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。最终还是收敛了脾气,语气尽量温和下来:“从今天开始,我会安排司机每天接送你上课放学,你下课了就回这边,不用再住学校宿舍了。”“萱萱那边也是,你每周给她上课,来去都由彭辉接送,这样方便省事,也安全。”
程映微看着他唇瓣张合,极其平静地说出这些强势的话,本就不痛快的一颗心现下愈发憋屈。
“所以以后,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在你眼皮子底下完成是吗?你这样和监视我囚禁我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,但你是怎么做的?"他冷声说,“是你自己不知珍惜,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。”对面的女孩红着眼,指尖紧攥着裙摆,心态已经有些崩溃:“我真的不明白,我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?我只不过是把宋丞的u盘还给他而已,从头到尾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,你为什么偏要揪着不放?”廖问今神色严肃望着她,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火:“一个小小的u盘,至于反反复复纠缠这么多天?这么重要的数据,难道他自己电脑里没有备份?”“退一万步来说,即便是要取u盘,他自己没有腿不会走路?需要你眼巴巴的亲自给他送过去?”
“作为一个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人,做事毫无章法,错漏百出,难道不该好好反思一下自身?”
程映微被他怼得说不出话,怔怔看着他,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没过两秒,又听见他说:“再说,他身体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?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?视而不见扭头就走会不会?你就非得上赶着去搀扶他,跟他挨得这么近这么亲密?”
“今天是碰巧被我撞见了,在我看不见的时候,还不知你们私下联系了多少次,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"他冷笑着说。程映微低下头,晶莹的泪从眼眶滚落,又立马抬手擦去。他不相信她,那她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。再继续同他争吵理论也是浪费时间,毫无意义。
“你说完了吗?说完了我要走了。"她吸了吸鼻子,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包包,“我明天有早课,还得早起。”
刚走出客厅,就听见那人低沉的嗓音:“我刚才说过了,你今晚就住在这。你再往前走一步,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。”玄关走廊处一片寂静,约莫半分钟过去,程映微又转过身,重新走到他面前,咬咬牙说道:“你觉得我和宋丞在一起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,是吗?“我告诉你,不是的,我和宋丞清清白白。“"她哽咽着,声音骤而变大,几乎是在哭喊着,“相反,我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见不得人。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恶心丑陋,荒谬至极!”
对面的男人沉默地看着她,眼中晃过一丝类似痛楚的情绪,一闪而过,很快就被掩去,又恢复成一贯淡漠的,冷冰冰的,不近人情的模样。他伸手触碰到她的眼睑,想帮她拭去眼下的泪,转瞬就被她躲开。程映微后退一步,抬手摸到耳朵。
她急切地想要摘下那对珍珠耳钉,却因为动作太快力道太大,拉扯得耳洞出了血,耳垂上溢出鲜明的红。
“还给你!”
她将那对耳钉朝他扔过去,听见耳钉叮咚落地的声响,心也被拉扯得生疼。她流着泪,崩溃地控诉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?为什么偏偏就是我!”
“我就是不要再听你的了,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!我有我自己的人生,为什么要处处受到你的限制?你又凭什么管我!”程映微一鼓作气地说完这些话,过后自己都愣住了。神思恍惚了一瞬,她低下头,抬手捂住眼睛,可泪水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溢出。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从十七岁开始,她的背后就如同长满了眼睛,每天被人监视窥探着自己的生活;又像是被绳索捆绑住了手脚,被人牵制着往前走,不敢回望过去,也看不见未来。
她有太多想要摆脱的人和事,却日复一日的被捆绑缠绕,如同陷入死局,无法脱身。
偌大的客厅里,除了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,便只余下女孩低低的啜泣声。对面的男人沉默地看着她,直至她渐渐平静下来,他才继续开口:“我承认,我今天说的话的确有些重。你可以和我置气,但我劝你冷静下来,仔细想想,你还有没有退路可走。”
他凑近一步,略略弯下身,抬手触碰到她清瘦的脸,指腹轻盈拭去她眼下的泪,“总不能刚刚享受过我为你提供的便利,转过头就翻脸不认人吧?”他的手渐渐上移,抚在她发顶,见她渐渐平静下来,又重新将人揽在怀里,动作小心翼翼,连拥抱的力道都变得很轻。“你养父的病,钟晚卿拿到手的股份,乃至宋丞的前途,何去何从,皆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“好好想想,你有资格跟我提′不′这个字吗?”提及这些,程映微原本涣散的眼瞳忽地聚焦,喷洒在他胸膛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,指尖也攥紧了他的衣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