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酒店?”
“不住了,直接开车去池州。我看晚上十点还有一班飞机,可以直达京市。"他说。又点开购票软件订票。
“……那你挺累的。“程映微不知还能说些什么,沉默地看着他订完票,随后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,准备回家,“那我就回去了,你自己路上当心。天黑,不要开得太快,注意安全。”
她推门而出,将车门轻轻碰上,转身之际,听见另一侧车门开合的声音。廖问今下了车,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,“太黑了,我送你上去。”程映微怔了怔,本想说不用,怕他生气,就没拒绝,点点头:“好。”因程斌有腿伤行动不便,他们一家人搬到这边后,楼层住得并不高,特意选了二楼。
到了家门口,廖问今抬眼扫了一圈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她家的门牌号,又瞥见墙角放着一束艾草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离端午节好像也不远了程映微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请他进屋坐一坐,毕竞都到门口了,客套一下还是要的。
结果下一秒,楼道里的声控灯黑了。
她正准备跺跺脚把灯弄亮,对面的人忽然有了动作。他借着这片黑暗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抵在墙壁上热切地亲吻。老式小区隔音效果并不好,程映微甚至能够听见屋内的电视声。咿咿呀呀的,应该是程斌在看京剧。
隔着一道墙壁,他们就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相拥,接吻。程映微被他亲得快要缺氧,他的手依旧不安分地触碰她,可她不敢出声。许久才停歇下来。他视线一偏,瞥见那颗小巧的珍珠耳环还乖乖的戴在她的耳朵上,轻笑一声,低头吻了下她的耳垂,“宝宝,跟我去车上。”程映微根本来不及回答,便被他拦腰抱起来,摸黑下了楼。后排座椅并不拥挤,她被他抱着坐在腿上,心突突跳个不停,总觉得格外的不安。
“别怕,不会对你做什么。"廖问今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,将她的脑袋摁在胸前,“就这么静静待一会儿,陪陪我。”“你真的今天就走了?"她问,“你这样会不会很累?这也太赶了。”“明天下午要回公司开个会。”廖问今低头观察她的表情,“怎么,舍不得我?”
“我没有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,已经晚上七点。
便不再耽搁时间,与她说起正事。
将文件助手打开,点开一个pdf文档,递给她。程映微接过手机,从他怀里坐起来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“钢琴比赛。"他指了指文件上方的标题。程映微大致浏览了一遍,发现这是国际性质的大学生钢琴大赛,规格极高,也有一定门槛。
其中最苛刻的一条限制,便是参赛者必须是音乐专业的学生。看到这里,屏幕正好熄灭,倒映在她眼中的那点光芒也尽数暗去。她苦笑着说:“我不够资格参赛。”
廖问今捕捉到她眼底的失落,揉揉她的脑袋,温声说:“你只管提交材料,报名的事情我会找人去办。”
心尖蹿起一丝暖意,她眼眶湿了,脑袋低下去,声音轻到近乎听不见:″谢谢你。”
他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侧和脖颈,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向他:“怎么谢?″
浅褐色的瞳仁对上那双如夜色般深沉的眼,往事历历在目,如默片般浮现在眼前。
程映微鼻头一酸,侧过身,主动地环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。唇齿间充斥着她口中清甜的味道,像化开了的糖水。廖问今眼梢动了动,唇边勾起一抹淡笑,将人摁进怀里认真热烈地回应。不知不觉间,秒针又转动了几圈,眼看着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,他便跟着她下车,把她送进楼道里。
想再抱一抱她,却被她躲过去。
见她左顾右盼,一脸心虚的模样,大约是怕被人看见。“程映微。”
在她转身上楼之际,廖问今提声叫住她。
“我从没想过对外人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程映微顿步,心跳也跟着一顿,而后又听见他说:“我从头到尾坦坦荡荡,希望你也是。”
回到家,程映微原本想第一时间冲向阳台,去看一看楼下那辆车走没走,是不是还停在那里。
推开门,拔下钥匙,却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。见她动作僵滞,徐荞英立马过来拍拍她的肩:“映微,你还愣着干嘛?快进来呀。”
她的视线停在几米开外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,眼中充满疑惑和警惕。见状,钟晚卿放下捧在手里的茶杯,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,望着她柔和笑道:“去哪里玩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家?”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指尖攥紧了衣摆,嘴唇也被咬得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