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她带来的鲜花和礼物,门卫处都收下了,后来应该是全部堆放进储物室了…”
挂了电话,廖问今回到御景华府,推开储物间的门,将那些从未拆封的书信礼物一一拆开。
他一样一样地翻找,终于在角落处看见一束早已干枯的雏菊花,还有一个小小的礼盒,花束上挂着一张卡片,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:愿您永远安息,早登极乐。
拆开长方形的礼盒,里面装着一条简约大气的波点丝巾,他看了眼,是个中奢品牌,应该是程映微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,只是还没来及在闵素心生日那天送出去,她就悄然离逝了。
次日,他独自一人去了趟曼舒琴庄,琴庄管事似是等了他很久,将他叫去内院,一连递给他许多份文件。
“闵老师生前便找律师起草了这份赠与协议,将其名下的两处房产的所有权转赠给那位姓程的小姐。一处是她自己居住的曼舒琴庄,另一处是位于市中心上品国际的一套三居室公寓。”
廖问今耐心看完两份协议,面色平静:“这些资料怎么没送到她手里?”“送过了,而且送过许多次。“管事犯难地推了推眼镜,苦恼地说,“但那位程小姐一直不肯签字,不愿接受赠与,说是自己不够资格。”“知道了。“廖问今点头,轻声说,“东西放在这里吧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那天他在曼舒琴庄待了许久,叫助理去查了程映微的学校地址和联系方式,准备带着赠与协议亲自与见她一面,劝她接受闵素心心的善意相赠,顺带着与她表明心意。
自母亲去世后,他忽然想明白许多事情,既然有缘相遇,他便不想错过这段缘分,让自己后悔。
正当他在手机里输入那串号码,准备按下拨号键时,手机忽然振动起来,接到一通跨国来电。
他看了眼那个号码,来电人是他的外公,闵世杰。老爷子一直定居在伦敦,多年未曾归国,此刻打电话过来定是有什么急事。廖问今不敢耽误,立马接了电话,这才知道外公那边也出了大事。闵素心过世后,她名下的慕心集团本该全权移交给廖问今管理,可现下他还未来得及回伦敦处理母亲公司的事物,股东们就已经蠢蠢欲动,想趁火打劫,低价收购剩余股份。
因此外公才紧急召他回一趟伦敦,解决慕心集团面临的危机,稳住阵脚。廖问今第二天就买了机票直飞伦敦,却没想到日日工务缠身,在伦敦一待就是一年。
他出生时随母亲入了英国籍,往返中英两国其实非常便利。可太多事情拖住他,根本无法脱身。
待他清理完集团琐事,再次回到京市,寻到程映微,却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男生的身影。
一年前,他没能在那天及时赶到廖家,没能留住母亲。一年后,他也没能把握住喜欢的女孩,被人捷足先登。心底一股涩意弥漫,他站在财经大学校园里,看着远处手拉手腻腻歪歪的那对小情侣,眼底的失落和不甘渐渐褪去,心里晃过一丝荒谬却又强烈的念头。单纯幼稚的校园恋爱,看似美好,实则如虚幻的泡影,一击即碎。那是他本该拥有的东西,他不允许旁人染指分毫。被人抢走了又怎样?
他再重新夺回来就是了。
回到家已是下午两点,黑色牛津皮鞋和洁白的帆布鞋左一只右一只散落在玄关处。
雨后初晴,柔和的光线穿透云层倾洒而下,照进屋内,将雪白的墙壁烘烤得暖融融。
墙壁之上,投射出两道紧密相拥的身影。
程映微被他揽进怀里,跌坐在他腿上,双手无处安放,下意识扣住男人紧实的肩线,被他按住后颈热切地亲吻她。
温热的呼吸交缠,他的舌尖勾住她的,不停地辗转、啮咬,吮吸,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投入。
程映微后悔在他车上睡着了。
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放松警惕,又在他怀里睡得像死人一样,以至于再睁开眼就已经被他抱着进了电梯,想跑都跑不掉。她像是被掠夺了氧气的鱼,浑身燥热,极度缺水,终于在某一刻承受不住,带着哭腔求饶:“你快放开我,我不能呼吸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