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,为什么他可以放手得这么快,抽身得这么彻底。而她却是真真切切的难过,被隐瞒,被欺骗,被抛弃,又被人狠狠践踏了真心,还要将一半错误归咎于她,指责她的原生家庭。思绪凌乱之际,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,在她跟前停稳,短促地按了声喇叭。
车锁“啪嗒"一声打开,程映微回过神,眼下还沾着未干的泪痕。脆弱到极致,反倒有种病态孱怜的美感。
她吸了吸鼻子,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,拉开车门,对上车内那人幽深的目光。
怔愣一瞬,程映微忽然想起正事,从包里拿出一张储蓄卡想要递给他,却被他一把扼住手腕,拉进车里。
司机见状,识趣地下了车,撑着伞背过身去。车内充斥着清冽的木质淡香,和那人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。因感冒鼻子堵住,程映微闻得并不真切,手里的卡刚递出去一半,便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他身上的气味将她裹挟,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皮肤和毛孔,似一股浪潮袭来,顷刻间便能将她吞噬殆尽。
同样快要将她吞食的,还有他浓烈炙热的吻。车内空间狭窄,程映微被他禁锢在怀里,侧身坐在他的腿上。男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覆在她腰间,就这么吻上她的唇,舌尖强势地探入她的唇齿,一寸寸掠走她轻盈的呼吸。
女孩纤细的手指搁在他肩头,不安地攥紧他的西装外套,昂贵的布料被她的指甲勾了丝,而他毫不在意,掌心缓缓上移,落在她的脑后轻轻摩挲着,试图安抚她,缓解她的不安和紧张。
湿润的气息灌入口鼻,落在她唇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,反反复复地辗转碾磨,不知疲倦。
程映微整个人处在懵怔之中,又有那么点害怕。从前宋丞吻她,总是小心翼翼,极尽温柔。而廖问今的吻近乎暴烈,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,让她神经紧绷,一刻也无法松懈。
窗外的雨貌似大了些,雨滴砸在车窗上,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舍得将人松开,怀里的女孩似溺水的鱼,稍得一丝氧气,便沉重地喘息着。他的指尖扫过她湿润的唇瓣,又凑过去亲吻她白皙细局的脸颊和泛红的耳廓,轻咬了下她的耳骨。程映微咬住唇,肩膀颤了颤,下意识地闪躲,又被他按住后腰扯进怀里,哑着声问:“抖什么?这么怕我?”
“没有。“程映微已经不知自己此刻究竞是恐惧还是羞赧,只觉得脸颊和耳朵阵阵发烫,口鼻和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,冰冷幽凉,挥之不去。廖问今眉眼低垂,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和发丝,眼神极尽宠溺。正当他捏住她的下巴,再欲吻下去时,忽然注意到地毯上掉落的那张卡片。
捡起来看了眼,是一张储蓄卡。
他不解地看向怀里的人:“什么意思?”
程映微喉咙干涩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与他解释:“我新办了一张卡,以后要还给您的钱,我会每个月按时转进这张卡里,您收下吧。”“我说过,不用你还。“廖问今眸色凝固,显然有些不开心了。“可我不喜欢这样。"程映微眉头轻蹙了下,推了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“能不能先让我下去?我腿麻了…”
他低笑一声,依言松开了手。待她坐好,又抬手将她揽入怀里,让她仰起脑袋:“看着我。”
“我为你做的这一切,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因为你值得。"他的目光柔和下来,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,“倘若当时没有发生那些变数,阴差阳错的将你推向别人,你早该在我身边了。”
程映微懵然看着他,差点以为他被催眠了在说梦话。“…什么意思?”
他很轻地摇头,又将人箍在怀里,凑过来吻她。见她还在怔怔地发呆,廖问今捏着她的下巴,在她唇瓣上轻咬了下,“张嘴。”这一次,程映微是被他摁在车门上,依旧被动承受着他的吻。廖问今的身体半压下来,修长的指节覆在她脑后,不似刚才那般强硬,反倒变得缱绻温柔,一点一点耐心周旋,从她柔软的唇瓣吻到细嫩的耳廓,又轻轻蹭过她嫩白的肌肤,一直吻到她的锁骨和肩窝。期间程映微试图反抗叫停,又被他按住手腕,强势地继续下去。车内充斥着唇齿交融的声响,以及细碎的吞咽声和嘤咛声。程映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一切会彻底失控。好在他最多也只吻到她的锁骨,没再继续向下。
窗外的雨声并未持续多久,车内浓烈缠绵的吻也终于停歇。廖问今看着女孩肩窝处的红痕,指尖扫过她肩头细嫩的皮肉,目光反复流连,似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程映微被他盯得快要崩溃,挣扎着要起身,又被他按了回去,指尖勾起从她肩头滑落的那根细细的肩带,拨回原位,又扯正她的衣领,将她领口的纽扣一颗颗扣好,一切恢复如初。
过后将人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光洁的额头,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她,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。
从前看她,只觉得冷冰冰的不易接近,却不成想真正尝到嘴的味道会是那么的甜美。
倘若她再乖巧顺从一点,主动一点,他怕是会控制不住地将整颗心都掏给她,任由她摆布拿捏。
程映微的脑袋紧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