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。“梁桢潔环顾四周,“你没猜错,我确实想试试中国名校的食堂,吵了点,但出品很不错,以后如果有机会来这边,我会再试一下的。”梁桢萦给她,和梁因水给她的印象截然不同。出口即是借名校二字肯定明翡,不会自视清高,贬低明翡的出身和价值。因为校外有钟聿行派来的司机,她们不得不进的食堂,也变成她会二次考虑的来处。
让人很难讨厌,明翡也不例外。
“梁小姐千金之躯,还是少来吃这种粗茶淡饭了。”针锋相对的,变成明翡,她往常并不如此。“粗茶淡饭也有它的滋味,如果我尝不出,不是因为它难吃,而是因为我没有品尝它的资格。”
她的行事作风,让明翡想到一个人一-葛如碧。滴水不漏的说辞,令人如沐春风的作态,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假惺惺的破绽,让人如何能与她争锋相对,好像没理的最后都会变成自己。尽管先开口的是梁桢溱,明翡的态度却更为激进,“梁小姐和梁二小姐,性格真的很不一样呢。”
“妹妹昨天来找你,是拿了我的意思,你应该也知道。"梁桢溱轻微地弯着唇,“她说,昨天一见面,你就承认了自己是跟在聿行身边的女人,说你恃宠而骄,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,我就问她,明翡小姐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?她既象跟了四哥,四哥对你什么态度,她就能对你什么态度。”“那我对梁小姐的态度,正确吗?”
并非多高明的试探,可明翡心底有股压不住的冲动,她要问,想问,钟聿行对你是这般生疏冷硬的态度吗?
“聿行是很绅士的一个人,上个月,我和爸爸妈妈拜访钟老爷和钟老夫人,他全程陪在我身边,吃饭的时候,还告诉我老爷和老夫人多少忌口,平常又中意什么,日后上来,就能少费点心思了。”明翡差些维持不住面上的从容,她低下头,想夹口菜躲过这几秒钟,盘子上还有一个完整的狮子头,一些绿叶菜,左右扫了两眼,突然有点反胃。梁桢萦就用这种让人挑不出错的话说了下去。“之前跟西廷--哦,就是小因的男朋友,跟他们常常聚会,其他人都带女伴,有的带两三个,或者直接让经理领点干净漂亮的过来,他从来不要,西廷也只有在小因不在的时候要,但他从不例外,不管我在不在。”“有时候我跟他说,如果酒喝得太闷,找点小姑娘来调剂一下心情也好,他说像容少那种人,才会因为女人改变心情。”说到这,梁桢索顿了顿,“容少嘛,他是一一”“梁小姐。"明翡打断了她,“你不用借着一一介绍钟先生的朋友,来向我展现你们有多亲近。”
此时此刻,她成了梁因水,咄咄逼人,真正的恃宠而骄。然而,她心中那根弦已经绷到极限。
“你误会了。“梁桢溱做出惊讶的表情,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因为这是朋友们,或者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,你说我们亲近……其实现在也还只是朋友,明小姐,你别误会我的意思。”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。
那她算什么,她一无所知,却还在这恃宠而骄。“对不起,梁小姐。”
这一刻,明翡终于知道,早晨钟聿行权衡的是什么,利与弊又是什么。因为方才的对峙,按耐不住的是她,落入下风的是她,注定失败的……也是她。
梁因水说得对,她拿什么和梁桢萦争?就连设局引她跳下去,也好似钟聿行的本事。
她在钟聿行身边,是真正的左膀右臂。
仿佛天生一对。
先让妹妹来唱红脸又怎么了?借不小心落下的珍珠耳环警示她怎么了?登门入室,把本来住在那儿的她逼回房间又怎么了?明翡能猜到梁桢索今天大概会来找她,可是她永远猜不到,这是一位多八面玲珑,运筹帷幄的女士。
“我不会强迫你离开聿行。”
有了妹妹恶劣的态度在前,又逼得明翡心上那根弦几近崩裂,梁桢溱终于不疾不徐地进入主题:“顺利的话,直到我们结婚前,你都可以在他身边,但是“明翡,你不能让他爱你。”
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钟聿行不爱她,可她不能让他爱旁人。
他可以不爱所有人,独独不能爱旁人,但不爱她。哪怕明月独不照我。
“梁小姐,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可以。”
“可凭什么?”
那根弦彻底断裂,如同决堤之时,汹涌而来的潮水淹过理智的界线。“梁小姐,你凭什么?”
她双眸圆睁,可任凭谁都能看出那双眼睛,是她浑身上下唯一一出能表达情绪的出口,失控的,想撞向让她失控的人。“这是他的责任。”
梁桢萦理智而冷漠,如沐的春风一刹变成凛冽的冬风,刮进明翡心里,风声如鸣咽,在为谁的痛苦的哀悼。
“他的责任………明翡侧目,唇几度张合,“他的责任,他有责任,为什么一开始要来找我?”
在明翡不知道的地方,梁桢萦攥紧了拳头,指侧泛起青白色,“明小姐,他们这些人的喜欢,你都没必要放在心上的。”“是吗?”
食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大半片区域都无人,只剩下她们,终于适合谈话。
所以明翡貌似问她,又貌似自问的喃语,还是传到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