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,大咧咧地拍了三下手,“读书那会要蹭你爸留下来的工作台雕那些个破石头,上大学后更是没日没夜努力了三年,最后不是为了拿奖嘛?拿到了吗?一个银奖!算个屁!那些记者都追着金奖采访去了,你以为我直播没看见吗!”
“我努不努力,拿什么奖,关你什么事!”明翡很少情绪失控,可在母亲面前,不止情绪自控上总是失败,在她眼里,她就是一个失败的女儿。
“我是你女儿吗?你把我当过你女儿吗!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!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,不要再骚扰我的朋友!”“什么叫骚扰你的朋友!不是你让人来接我的吗?“陶雪瑰咄咄逼人,指人的手指只差戳到明翡鼻梁,“人家好吃好喝好住都给我安排好了,你让我滚就滚?凭什么!不行你把你那个有钱男朋友叫来,我倒要看看,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对他未来丈母娘!”
明翡无暇顾及文墨眼中震惊的神色,她一把挣脱他手,迎上母亲举起的手指,“你要脸吗?你是谁的丈母娘?凭你也配?”啪一一
文墨眼疾手快扶住了明翡踉跄的身体,她没有捂脸,清晰得见左脸有一个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来的指印。
母女争执,他一个外人原本不应插手,可看见明翡挨了一巴掌,一股无名火噌一下冒起,“阿姨,明翡是不是您女儿,这件事我无从置喙,但她是我的朋友,如果您要伤害她,现在您就可以从这里离开,如果不愿意,有的是人能送您离开。”
听见这话,陶雪瑰嚣张的气焰才蔫下去少许,还假模假样地凑上来,问道:“刚刚妈冲动了,你疼不疼?我找点冰来给你敷一下吧。”“不用了。“明翡语声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你今晚收拾好东西,明天我会找一个地方给你住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可陶雪瑰追了上来,“阿风知道你比赛拿奖了,今晚想和你吃顿饭。”
提起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,明翡的理智告诉她,应该恨,应该远离,应该老死不相往来。
可在杜家时,连陶雪瑰都没给到她的东西,杜如风给了。他没花任何力气就接受了这位姐姐,貌似十余年的生疏,抵不过血缘里暗藏的宿命。
最后,她从和市来到京市,身上背负的除了过往,还有对杜如风的感激。很久没联系过了,她不知道他高考,也不知道他来了京市,连上哪所大学,都一无所知。
明翡冷静下来,“我订饭店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就在这吃。“陶雪瑰笑着说,“我刚刚让人给菜单送上来了,菜品都不错,我已经预定好一个包间,就差点菜了。明翡,你刚拿了银奖,我查过了,奖金有二十万呢,应该能请得起亲弟弟的这顿饭吧?”文墨知道明翡欠了和市那位继父的钱,得连本带利地还,也知道她预备还上孟怀端给她的钱,包括那两万工费。
已经插手过一次,不外乎第二次了。
“阿姨,明翡她一一”
“好了。"出乎意料,明翡拦住了他,“我一会下去点菜。”陶雪瑰又凑上来,“翡翡啊,要不你把上次那位男朋友喊过来吧,第一面就见着我跟你吵架,我心里总不是那回事,怎么说也不能给你丢人啊。”“我没有男朋友了。"明翡干脆利落地阻断她深入这个话题,“饭我请,住的地方我来帮你搞定,还能帮你交三个月房租,但三个月之后,我不会再管你。这段时间,你要是继续贪得无厌,我会亲手把你送回和市,回到杜宪荣的身边。”“你这话说的,我回不回得去你还不知道吗?我还想跟他打官司呢,这么多年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该分点钱给我的,还有抚养费……明翡没听她念叨完,转身离开了。
下到酒店餐厅,文墨还一直跟在她身边。
他思来想去,决定从这处入手,“明翡,我今晚蹭个饭,怎么样?”明翡轻飘飘地反问:“你是想蹭饭,还是想帮我结账?”“如果都想呢?”
她转过身,面上没有分毫隐忍或难为的神情,坦坦荡荡地说:“首先,这不叫蹭饭,我请你吃一顿、两顿,乃至十顿,一百顿饭都是应该的,你帮了我很多,所以今天晚上你想留下,随时欢迎,但可能氛围不会太愉快。”“第二。"明翡慢慢弯起眼睛笑,“你不用帮我结账,现在我小有名气,客户从D大排到君珩没什么问题,刚刚比赛结束还接了个大单,客户特别大方特别有实力,你不用担心。”
她特地强调小有名气四个字,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年意气从表情中满溢出来,不再似从前瞻前顾后,为过往犹疑,会未来忧虑。这趟比赛下来,明翡变自信了,他看得出。哪怕最后收获不如预期,可走过这条路才最重要。听及此,文墨也不抢这个功劳了,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前台要过菜单,“你不是要还钱回去?还有孟叔的钱,不过孟叔也不希望你还。”“他不希望我还,和我要还,是两码事。"明翡也研究起菜单,啧啧摇头,“你别说,还真挺贵的。”
普普通通一道凉菜也上百,硬菜更是直奔四位数,最离谱的是,一罐可乐也明码标价,价值三十。
“不行的话,结账的时候你说挂我账上,也够给你长脸的。”“文少爷大气啊,不过这顿饭,也该你吃,我怎么都逃不掉了。”价格实在肉痛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