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猫贪余温>其他类型>翡翡> 死局
阅读设置 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死局(2 / 2)

平山叫住他。他的声音轻得抵不住微弱的夏风。

“阿行,记住你答应了我什么。”

一坐一立,钟聿行常以这样的视角看自己的爷爷,但在他眼中,钟平山还有几分从前叱咤的身影。是那个傍晚,他披着血一样的霞色,从一架私人飞机下来,迎着美洲大地平原上的狂风,说跟我回去的人。如今,他偶尔也会拄着拐杖跟他走一段路。那时,两人的视角也是平行的。但从未像今天这样。

他只是作为一个爷爷的身份,为他的长孙庇护这一段路。所以,他们一坐一立,已经不止身份。

钟聿行静了两秒,暗中蜷缩了下五指,发现裤袋里没有烟。“爷爷,您放心吧。"他说。

“我指的,不止这一次。"钟平山眼神锁住他,浑浊无神的眸子少见地进发出神采,眉头锁紧,“你答应过我,多为谁好。”多为大哥好。

四月末的家宴结束后,他曾让钟聿行陪着回房。路上,他苦口婆心,劝钟聿行做对的选择。

偏偏那时,是钟世承告了他的黑状,钟平山强迫他一定要处理章肃。对比今日,何其可笑。

钟聿行笑了笑,走到钟平山的轮椅前,半跪下来,说:“没有您,我哪有今天。”

他捉住钟平山干瘪瘦削的手,“所以,我一定记得您说的,爷爷。”一分钟后。

“开车吧。”

明翡从座位上爬起来,好奇地往后望了,发现只见朱门,不见人影了。“你爷爷奶奶送你到外面来啦?他们对你不错啊”她靠近了些,发现他眼睛微阖,失焦地朝向车内某个暗沉沉的点,“要不看看我画的图?”“好啊。”

此时此刻,钟聿行发现只有明翡的声音,能让他从刚才那一幕抽身。从洪沙瓦底回来后,明翡忙得脚不沾地,每天都有新客户找上门,还要抽出时间雕文墨留给她的那块天空蓝石头,她付出的时间和心血,并不比《春降》少。

因为一旦被客户买下,利润即是她赌石的启动资金。明翡钻进钟聿行怀里,拿过平板,一幅幅地滑过去,聊自己的设计意图。夜深后,路上人车骤减。开车间隙,周昀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下两人。明翡说得眉飞色舞,她掰碎了自己的想法,其中每一个灵思,都像夜里坠着星子的蝴蝶,扑闪在人的睡梦中。

周昀对玉石、雕刻更是一窍不通,可他能直白地感受到明翡的灵气,满得溢出来,难怪孟怀端对她视若珍宝,倾心教导。那件《春降》,有如今的关注度也是意料之中。好似就是明翡本人人生的缩影。

一朵白玉兰,降生于破碎与腐朽之中。

这样的作品是金子,一定会发光。

而现下提供了肩膀给她依靠的人,视线哪里还在那些设计图上。他深黑的眼瞳纹丝不动,平板折进去不规则的光斑,反而衬得眼神愈发专注集中,在怀中人身上。

明翡见他越来越沉默,仰起脸,埋怨道:“你在听吗钟聿行?”“翡翡,比赛要加油。”

她心中一颤,忙问:“怎么了吗?突然和我说这个?”车刚好停在了红灯前,周昀的视野却突然被升起的挡板遮住。他识时务地收回目光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两分钟后。

明翡又冷又热,上衣撩起了部分下摆,冷气覆着到她的腰上,一点点攀到四肢,她只能尽力贴紧他。

热则是来自他们面对面,额头相抵,她呼出的热息还带有他的体温,难解难分。

“你怎么了…”她双手捧住钟聿行的脸,觉得不对,可是说不上哪里不对。她无从了解他的家庭,不知道这顿饭给他带来了什么。可他吻她。

让她心莫名的痛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攥住了整个心脏。她呼吸不上来,只能从他的吻中得到不多的氧气。

钟聿行放开了她,可她更呼吸不过来了。

她望入他晦暗的双眼,藏着一个无解的死局。“翡翡,我一定让你心想事成。”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