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慢慢黯淡下去:“闻喜,你不能骗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好久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了。哦,也不是好久,从小到大,只有闻泽会这样跟她说话。
闻喜讨厌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,但要说最讨厌的,就是他这副管东管西的样子。
他总是喜欢对着她指手画脚,总是跟她讲这个不能,那个不要,那个不行的,好像全世界就他最聪明、最厉害、最乖巧一样!心底的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,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,瞬间就炸了。她想也没想,习惯性的抬脚就朝着闻泽的胸口踹了过去。可这次,闻泽握住了她的脚踝:“闻喜,不要乱打人。闻喜愣住了。
熟悉的语气,熟悉的话,对于她来说都很熟悉。可以前她打他、踹他的时候,他根本是不会躲的!她低头,看着被他攥住的脚踝,视线缓缓上移,开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他,虽然是别人口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成绩好、性格好、长相好,样样都拔尖,惹得不少人夸赞和崇拜。可在闻喜眼里,那些光鲜的夸赞全都是虚假的繁荣,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乞丐,是个口袋比脸还干净的穷鬼。可现在,他有钱了。
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和凌厉,那股让人讨厌的闷气,变成了一种沉稳的压迫感。
他好像和以前那个土气、沉闷的闻泽,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了。完完全全的脱胎换骨,人模人样了,像是泥腿子一朝登天,富贵了。如果说以前的闻泽,是一块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顽石,那现在的他,就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,褪去了所有粗粝的外壳。他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、可以被她随意欺负打骂、栽赃陷害的闻泽了。所以,他现在这样步步紧逼,难道是想报复她吗?闻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心底涌上一股极大的愤怒。贱人!忘本的贱人!
自己富贵了就把她抛在脑后不说,现在居然还敢回来干涉她的婚事?闻喜的眼神变得很冰冷。
闻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下一秒,闻喜抬手就一巴掌甩在了闻泽的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“谁让你碰我的?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!"她眼神凌厉,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闻泽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红印,他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过了几秒,他低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,闻喜心里的烦躁和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。她勾起嘴角,语气戏谑:“想让我同意解除婚约也可以。你跪下,学狗叫求我,我就考虑考虑。”
话音刚落,“咚"的一声闷响。
闻泽的膝盖重重地砸在木质地板上。
“汪。”
他跪在地上,眼神恳切地望着闻喜,声音沙哑:“我求你,不要结婚。”闻泽个子很高,身材挺拔健硕,挺鼻深目眉骨凌厉,从小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。
然而他身上有着股沉闷的敦厚的气质,中和了这股感觉。此刻跪在她面前,沉默地望着她,他又变了城一块任由风吹雨打都仍然固执沉默的大石头。
闻喜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还以为他真的变了,原来还是以前那个贱骨头,还是那块闷石头!贱人就是贱人,就算有钱了,也还是贱人!哪里是什么宝玉,分明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的破石头!意识到这一点,闻喜心情舒畅。她笑得太开心,眼尾泛红,眸光潋滟,漂亮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。
她弯腰,轻轻拍了拍闻泽的脸:“哥,你都这么求我了,我应该?是要对你怜悯一点的啊,毕竟,你是我哥啊。”
“或许,我应该同意的?”
看着闻泽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光亮,闻喜却突然笑够了,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没意思了。
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闻泽,语气刻薄:“其实我是应该同意的。但是你太狡猾了,和以前一样,满肚子的坏水。你求我不要结婚,你倒是说清楚,是求我不要和谁结婚?你为什么不带名字?你是求我不要和席白钧结婚,还是求的我这辈子都孤独终老?你这个贱人!”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甩在闻泽的另一边脸上。
这次闻喜用了更大的力气,清晰的五指印格外醒目。闻喜打完,起身就走。可刚走了两步,脚踝就再次被人闻喜攥住。他跪在地上,仰着脸看她,沉沉的声音里多了哀求的味道:“你答应我了的。”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落在她身上的眼睛,依旧沉默而固执,像是不会被轻易撼动的石头。
“答应你什么?"闻喜又笑了,恶劣的不加掩饰,“谁让你要小心思的?还有啊,刚才不是你让我说话算话吗?我早就答应席白钧要和他结婚了,难道你这是要我反悔吗?”
她打了个哈欠,似乎觉得和他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。她再次举起手,欣赏起手上的钻戒,笑得眉眼弯弯:“真好看。席白钧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宝石戒指,不过订婚,还是钻石最合适,你说对吧?我本来是准备和他一起去拿的,要不是被你半路拽回来…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