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全非的苏园中堂,看着那被锯断腿的太师椅,看着墙上被涂鸦的字画,还有地上散落的酒瓶和避孕套。
萧辰眼中的杀意,一点点变得具体。
“这里,原来种着一盆兰花。”
萧辰指了指dj台的位置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是我母亲最喜欢的‘素冠荷鼎’。”
“现在,它在哪?”
纳兰清被问得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:“什么烂花破草的?早扔垃圾堆了!我要把这改成最顶级的舞池,摆那些死人用的东西干什么?不吉利!”
“不吉利?”
萧辰嘴角微微上扬,划出一个残忍的形状。
“好一个不吉利。”
话音未落,萧辰的身影突然动了。
快!
快到纳兰清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,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一样。
“砰!”
纳兰清那单薄的身板直接倒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金丝楠木沙发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呕——”
这一脚,差点把他昨晚吃的饭都给踹出来。纳兰清蜷缩成一只大虾,脸色惨白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。
但这还没完。
一只黑色的军靴,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。
萧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鞋底微微用力,碾压着纳兰清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颊,将他的半张脸死死地按在进口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“啊!松……松开!我的脸!”
纳兰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双手拼命地去抓萧辰的脚踝,但那只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告诉我,是谁给了你胆子,动苏园的一草一木?”
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纳兰清的心口。
“草泥马!你敢打我?我是纳兰清!我是纳兰家的继承人!”
纳兰清虽然被踩着脸,但嘴依然很硬,他疯狂地叫嚣着,“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!这里是苏杭!是纳兰家的天下!你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爸会把你全家都剁碎了喂狗!!”
“野种?”
萧辰的眼神微微一暗。
“破军。”
“属下在!”
台下的破军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下,显得狰狞。
“去,把参与改装苏园的所有设计师、工头,还有施工队负责人,全部给我抓过来。”
萧辰一边说着,一边加重了脚下的力道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那是颧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
纳兰清疼得眼泪鼻涕横流,张大嘴巴想要惨叫,却被地上的灰尘呛得直咳嗽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……”纳兰清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恐惧,这人是个疯子,绝对是个疯子!
萧辰弯下腰,凑到纳兰清耳边,轻声说道: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改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苏园是怎么被改掉的,那些砖头、瓦片、泥土、还有你们扔掉的那些花草……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点点,全都‘吃’回去。”
“少一块砖,我就敲碎你一颗牙。”
“少一两土,我就剁你一根手指。”
这番话一出,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让人吃砖头?吃泥土?
这比杀人还狠啊!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纳兰清颤抖着声音,还在试图用家族的威名来恐吓对方,“我爸是纳兰……”
“砰!”
萧辰抬起脚,再次重重踏下。
这一次,直接踩在了纳兰清的嘴上。
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崩飞了出来,纳兰清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呜咽。
“太吵了。”
萧辰嫌弃地在纳兰清昂贵的衬衫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迹,然后缓缓直起腰,转过身,目光冷漠地扫向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。
那些刚才还在欢呼雀跃、此时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富二代和名媛们,接触到萧辰的目光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没有任何感情,只有无尽的淡漠。
“不想死的。”
萧辰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这一个字,就像是特赦令。
那群平时眼高于顶的所谓“上流人士”,此刻就像是受惊的鸭子一样,尖叫着、推搡着,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口冲去。
高跟鞋跑丢了没人管,名牌包包掉在地上没人捡,甚至有人被推倒了,直接被后面的人踩过去。
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名流汇,瞬间变成了逃难现场。
不到一分钟,偌大的大厅里,除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保镖和半死不活的纳兰清,就只剩下萧辰和破军两人。
“殿主,人跑光了,但这小子嘴还硬着呢。”
破军走上台,一脚踢在纳兰清的屁股上,“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