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,看她在柴府的门口上马车,又看她在柴府的门口下马车。这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,看上去十分乖顺的样子,哪像在咱们山上的时候。”
殷玉祯不知道柴夫人是怎么养孩子的,总之,她养了十四年的孩子在交还给柴家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从前她在柴家,你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她,担心她的生身母亲知道了不高兴为难她。如今她嫁人了,你也就不用瞻前顾后了,今日见她,想见多久便能见多久。“靖王徐徐安慰道。
殷玉祯点点头:“也是。只可惜,如若今日宫宴不正常办,我们明早就得走了,留下来的时间也太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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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站里,柴蒺早早地收拾好了一切。师娘跟师父喜欢荞麦的枕头,她早些时候便去买了新的枕头换上。还有香炉里的线香,也都换上了他们喜欢的。等到一切都搞好,她也就自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。殷玉祯在回驿站前还说着等把东西放在驿站,就去侯府看柴衡,没成想,这丫头已经乖乖地睡在了这里。
殷玉祯养柴衡的时候,自己也还是个年轻的姑娘,二十出头的年纪,虽然没有当过母亲,但一勺米汤一勺羊奶的把这孩子喂大,跟当了一回母亲也没有仁么区别。
“你轻些。”
“让她睡。”
殷玉祯蹑手蹑脚地进来把东西放下,最后又蹑手捏脚地拉着丈夫一同出去。柴菊醒来的时候,已经日上三竿了。临近正午,她几乎是一个激灵,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接风的。
“醒了?饿了吧。”
“我跟你师父已经点好了饭菜,先吃点东西。”殷玉祯走进来,托着下巴看着柴。
在这之前,柴衡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殷玉祯了,前世,她死之前,师父师娘已经死了好几年,她时常在梦里会梦见殷玉祯的脸,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,永远慈爱。
柴麓不知道怎么回事,有一瞬间的想哭。事实上,她也真的扑进殷玉祯的怀里流了半缸子的眼泪。
“怎么回事,我的乖乖!”
殷玉祯哭笑不得,一个劲儿地给自家丈夫使眼色,让他打盆水来,准备一块湿毛巾待会儿给柴衡擦脸。
柴蒺哭了一会儿,觉得流泪太过矫情,又停了下来,接过师父的毛巾抹了一把脸。
“都出嫁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哭?”
“你这么哭,你师娘也想哭了。”
靖王笑着逗弄柴衢,殷玉祯最初还能挂着笑意,后来见她哭成这样,自己也有些绷不住,转过脸去,眼眶也红了。
“师父师娘,我跟杨衍已经和离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去哪里,我能回芙蓉山么?”殷玉祯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,愣是又被这两句话又重新勾了出来。她一手养大的孩子,她比谁都了解,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是绝不会和离的。至于不知道该去哪里,如果柴家对她好,她那个亲生母亲对她好,柴又怎么会这么说?
“是谁让你受委屈了?”
“你告诉师娘,你这两年是不是过得其实一点也不好?”殷玉祯低下头问柴。
柴衡并不想他们担心,笑道:“也没有那么不好,只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着了。”
事实上,她也不是这一两年过得不好,她是上辈子十几年在这里过得都不太好。
殷玉祯吸了一口气,倘若不是明日就要走,她一定要好好弄清楚柴衡这两年在京城到底是怎么过的。但在这之前,她还是要先安抚好她:“等师父师娘这两日忙完,就带你一起回芙蓉山。你不要难过,侯府东西收好了么?收好了今日就住过来。最快我们明早就能走,住在师娘的隔壁,我倒要看看,还有谁敢欺负你。”
有了殷玉祯的这句话,柴蒋就像被喂了一颗定心丸一般。她原先一直担心,担心师父师娘会不肯带她走。
没有想到,从前困扰自己很久的事,真到了要做的这一步,也没有那么难。“侯府的那边的我已经都收走了,还有几样重要的东西在京郊的别院里,我现在就回去取。”
殷玉祯道:“现在先不急,吃些东西再去。有师父师娘在,谁都扣不下你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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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衍昨日又抄了一整夜的五十条,今早命人把抄好的东西送去京郊别苑,却被告知别苑里没有人。
他知晓柴衡会去驿站,但按照前世的惯例,她每回去都只停留个半天,因为怕打扰靖王夫妇的休息。所以过了午时,他便穿好了衣裳,准备去别苑找她。按照她的要求,今日他特地没再穿白,而是穿了崔邈最喜欢的玄色。可惜,昨日抄归抄了,但有些东西,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模仿,所以想在今日听听她的指教。
原以为到了别苑,才会再瞅见柴蒋,也是巧,出了侯府后,没走几步,就看见了一瘸一拐的人。
“腿怎么了?”
两人打了个照面,杨衍盯着她有些跛的腿。柴衡当然不会告诉他,她的腿这样是因为说服师娘说服的太顺利了,导致她心情太过愉悦,从驿站楼梯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路,滚了几级台阶,这才摔成了这样。
“没看路摔了一下。"柴衡只简单陈述了一下后果,并没有说前因。杨衍蹲下身子,检查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