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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得他又像之前那样,毫无征兆地突然闯入。再折回时,栗杉视线被茶几上的食物吸引。她曾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在夜间工作,大部分是晚上十点坐在办公桌前,一直忙到凌晨三四点才起身。
这期间她不会吃任何东西,也几乎不怎么喝水。饿自然是会饿的,只是那时实在懒得动手折腾吃食,往往洗漱完就直接倒头睡下,把饥饿感一并裹进梦里。
凌晨一点的柏林在栗杉眼中是液态的,这座钢铁森林在夜晚有了温柔时刻。今天一整天,栗杉几乎没怎么进食,胃口始终提不起来。可连轴忙到这个点,胃里空荡荡的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真的饿了。眼前的食物香气隐隐飘来,不吃确实可惜。索性,栗杉直接盘腿坐在谢彭越刚才坐过的单人沙发上,拿起筷子,安安静静地独自吃起了夜宵。
她的口味相较以前变化并不大,爱吃的东西无非就是那几样,爱酸,也喜辣。
意外的是,他居然都记得。
对栗杉而言,这不过是一顿用来果腹的食物,没什么值得多想的。她利落地吃完,起身去洗漱,待一切收拾妥当,便躺回床上,很快就沉入了睡眠。
大
Hume Elma的大秀在下午两点,有足够的时间让栗杉睡个饱觉。可她来柏林可不是睡觉的。
三天两晚的安排,不能把难得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。清晨七点,闹钟的铃声准时打破房间的安静,栗杉应声醒来。她先起身完成洗漱,打理好妆容,随后拿出早已搭配好的衣服,有条不紊地穿戴完毕,准备开启新的一天。
不多时,助理邢乐敲门。
栗杉一边戴着耳环,一边去开门,让邢乐等一等:“我穿个鞋。”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邢乐刚站到门口,目光就被茶几上没吃完的食物勾住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。在她的印象里,老板向来极少碰夜宵,更别说一次性摆出这么多吃食。眼下好些还剩着,就这么随意摊在桌上,实在反常。栗杉这人一旦扎进工作里,生活里的琐碎细节便全然顾不上,既不会花心思挑拣食物,更不可能主动收拾这些零散的东西。所以这个时候,助理的作用就非常明显了。不过对于这一反常,邢乐并没有多嘴询问。上午的时间,邢乐根据各个秀展公布的时间,带着栗杉一起去参加。想要参加各类秀展,除了等待品牌方主动发出邀请,也能自行提交申请。栗杉本就对其中几个品牌格外感兴趣,邢乐便提前整理资料,向这些品牌方发送了邮件申请。
邢乐更是周到,想着反正来都来了,不如多争取些机会,于是她又额外给好几个品牌递了申请。
可能是柏林时装周影响力不大,只要主动申请参加,基本上都会收到邀请函。
说来说去,柏林的时装周到底是不如其他的时装周那般具有影响力,这次国内几乎没有任何演艺界的明星来参加。
栗杉至今记得,自己第一次去参加巴黎时装周时,满眼都是国内外当红的明星。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,被无数镁光灯聚焦。那场景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境,仍鲜活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。上午连轴看秀,邢乐引领着栗杉,如同特种兵般迅速转场,时间拿捏地恰到好处。
“二十分钟的间隙,正好够我们去下一个秀场。“邢乐脸上洋洋得意,“Lianne,我这安排怎么样?”
“很好,就是我的腿要走断了。”
为了衬出好造型,栗杉脚上穿了双十厘米的细高跟鞋。鞋本身确实精致好看,可一迈开步子,那磨人的不适感便直往脚心里钻,每走一步都得格外留意。这双五位数的高跟鞋,还不如她平时在家的EVA材质拖鞋舒适。“等等。"邢乐闻言停下脚步,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双平底单鞋放在栗杉脚下,“Lianne,换这个,这样脚就不会疼了。”栗杉一脸意外:“邢乐,你也太周到了吧!”“黑嘿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!”
“谢谢。”
连轴跑了四场大秀,栗杉彻底过足了瘾,视觉上的享受让她直呼大饱眼福。一旁的邢乐更是一刻没闲,全程专注地捕捉着秀场上的每一帧画面,从服装剪裁到舞台呈现都一一记录,只为留存下来当作日后学习的珍贵素材。秀场内的精彩让人目不暇接,秀场外的热闹同样不逊色。各界时尚人士纷纷汇聚于此,连柏林的街头都仿佛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派对,处处洋溢着鲜活的潮流气息。
中午休息时间,邢乐提前预约好了一家餐厅,带着栗杉一同前往。邢乐的周到自不必说,否则也不可能在工作室一众人脱颖而出,被栗杉带到柏林。
借着短暂的放松时光,栗杉端着一杯咖啡,静静坐在阳伞遮蔽的餐位上。指尖触着杯壁的暖意,她望着远处的街景,思绪不自觉地飘远,悄悄走了片刻祖手机上有信息进来,是高桥纱耶的经纪人发来信息,说对栗杉的设计很满忌。
[高桥纱耶对这十套服饰都很满意!】
[她让我向你转达:Lianne,你简直是天才。」天才不敢当,栗杉询问:[有什么细节需要再调整吗?没有的话,回国我就准备打板。」
[没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!直接打板吧。]事情很快得到落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