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西门子城居住区看看,唔……我还想去柏林墙遗址和犹太博物馆。"说起这些,栗杉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些稚气,恨不得一天就把柏林给逛一遍。
但对于老板这种特种兵式的行程安排,邢乐像是打了鸡血似的,表现出极大的兴趣:“OK没问题!我都已经做足了详细的攻略!”街道宽阔,她们乘坐的出租车匀速前行,因此并没有注意到,后视镜里,那辆黑色轿车始终和她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从未脱离对她的掌控。如今,并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栗杉的工作和生活。她生活三点一线,工作起来更是如同拼命三娘。
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对栗杉的私生活不是没有过好奇,可她这种以工作为一切的性格,用脚指头猜也知道她不可能有男朋友。男朋友?
栗杉明确表示,她的生活里可不需要男人。大
意外到底还是发生。
当栗杉在街头被抢包时,才惊觉柏林的治安比想象中还要严峻。一路走来,她们见四周似乎没有异样,渐渐放松警惕。飞车党开着摩托车从栗杉身边经过时,她并没有多想。对忙一个负责开车,一个坐在后座,分工合作,动作敏捷,企图抢走她挎在肩上的皮包。可谁料栗杉也是个警觉的,下意识死死扯着皮包带,企图用大喊声喝住对方。
对方见栗杉不松手,掏出了小刀往她胳膊上一划。痛感让栗杉下意识松手,手上的包就这样被抢走。事情发生之迅速,前后大概也才十几秒的时间,就连一旁的邢乐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她们这时在柏林墙遗址的旁边,周围还有不少游客。这一幕就在不少游客眼皮子底下发生,可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,飞车党便开着车跑了。
栗杉用手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提醒邢乐:“注意你身上的东西,现在先报警。”
邢乐到底还是有些慌了,颤着手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,大脑这会儿却突然有些宕机,哑着声问栗杉:“Lianne,这里的报警电话号码是多少呀?“也是110."栗杉提醒,“另外,再拨打中国驻德国使馆领事保护电话?,我的护照都在那个包里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其实栗杉的包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有用来证明身份的护照以及一些提前在国内兑换的欧元。钱丢了无所谓,但护照弄丢有些麻烦。邢乐很快打完电话将相关情况说明,一转头,发现栗杉手上有血。“阿啊!Lianne!你受伤了!”
“没事,就是小划伤,你现在带我去附近的诊所去简单包扎一下吧。”血流得比栗杉想象中要多,已经从她的指缝渗透出来,一部分滴落在地上。可饶是如此,她也没有觉得害怕。这些年,她一个人工作生活,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困难。
邢乐晕血,看到鲜血便容易心慌。这真不是装的,她这会儿嘴唇都发白了,俨然一副要晕倒的状态。
柏林夏令时的正午阳光热辣,栗杉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,红色的血液在白色的布料衬托下,更显刺目。
“刑乐,你没事吧?“栗杉反倒要去关心助理。旁边有中国的游客见状,上前询问栗杉是否需要帮忙。她正准备婉拒对方的好意时,一抬头,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的方向缓缓走过来。对方的视线炽热地钉在栗杉的身上,宛若一头蛰伏暗处许久的猛兽,终于锁定猎物,只待时机便要俯身捕猎。
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笔挺西装,踩着纯手工定制皮鞋的脚步不疾不徐,肩线宽阔如削,长腿笔直修长,下颌线绷紧的面容冷得如同覆了层薄霜。五年的时光淬去了他眉宇间的桀骜不驯,却又仿佛在他身上铺了一层冷漠沉稳的外衣。
仔细一看,有更危险的锋芒藏进他的眼底。刹那间,栗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她没有像惊慌的小兽般四处逃窜,仿佛被那道视线钉在原地,脚步无法动弹。
有那么一瞬,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。
眼前的身影太过熟悉,又太过陌生。
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长时间积累的倦意搅乱了自己的神经。怎么可能?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一连串的疑问在栗杉脑海里翻涌不休,直到谢彭越稳稳站在她面前。他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,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在其中。
此时此刻,栗杉周身萦绕的熟悉气息混着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,让她再没法自欺欺人。
五年了,他终究还是出现在了她面前。
可下一秒,他看向她的眼神却陌生得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路人,随即用流利又标准的德语开口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:“Darf ich Ihnen helfen?”(允许我帮您吗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