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孟翠容说:“我倒不是要插手你的感情,你年纪小,在定下来之前经历几段感情都是正常。”
谢彭越没开口,静静听着老太太说话。
“就我这个身子骨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你结婚的年纪。”“奶奶……”
孟翠容打断谢彭越的话:“当初你爸和你妈自由恋爱,我没有反对。可你看,他们的婚姻走到最后也是一拍两散,老死不相往来。现如今,你爸家里养着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,被人笑话。我不想你也像他一样,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“奶奶。”
难得的,谢彭越强势打断了孟翠容的话,“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,我爸有错在先,换成谁能原谅?当年他自己在外面包养情妇,后来又有了私生子。这一桩桩,一件件,您能怪得了我妈不和他再往来吗?”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“孟翠容猛地一咳,“我不是没有承认那个孩子吗?你放心,只要有我一口气在,那个孩子永远都进不了我们谢家的门。”谢彭越站了起来,高大的阴影挡住头顶的白炽灯,落下一块阴影洒在孟翠容脸上。
他整个人微微战栗,牙关紧咬。
“您身体不好,好好休息吧。另外,我的事情您也不用太过关心,我已经长大了,您真觉得还能管得住我吗?”
“是啊,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。”
病房里的气氛微妙,空气像打翻的中药罐,苦涩在沉默里慢慢沉淀。一旁的谢高磐眼看时间不早,对谢彭越说:“你回去休息,病房里有我守着。”
作为次子,谢高磐应当尽职尽孝。
“叔叔,辛苦了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在照顾老太太这件事上,谢彭越也不和做儿子的谢高磐争。他心里关心老太太是真,可真和老太太长时间地独处一室,也会觉得窒息。叔侄两人聊了一会儿,提到谢彭越的爸爸谢高峯。前段时间因为谢彭越出车祸的事情,谢高峯专程飞了一趟A市去看儿子。但父子两闹得不算愉快,最后谢高峯是含怒走的。至于为什么争吵,谢彭越没明说。
谢彭越出病房的时候,谢淑懿嘴里嚼着口香糖,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玩手机。谢淑懿前几天刚和男朋友分手,百无聊赖的也没地方去,索性就窝在这里陪着奶奶。刚才病房里奶奶和谢彭越的说话声不算小,她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。见谢彭越出来,谢淑懿立马乖巧坐好,小心翼翼看着眼前一脸冰霜的人:“哥……你没事吧?”
以前每次谢彭越被奶奶教训,整个人就如同被脱了一层皮,看起来怪可怜的。
谢彭越很快收拾妥当心情,问:“签名照收到了吗?”“收到了收到了。"谢淑懿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清楚,“你的事我可半句没跟奶奶说啊,都是她自己知道的。还有电话也是她让我打给你的,真不是我在这中间挑事。”
“嗯。”
谢彭越心里明白,谢淑懿这人虽然蛮横无理,但不敢在他头上张牙舞爪。另一边。
栗杉被谢彭越弄醒后,试图重新阖上眼皮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索性起床,逗谢壹壹玩。
谢壹壹是只三个月龄大的小奶狗,除了鼻梁和额头上有一大片开始返灰的白色毛发,几乎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胎毛,现在的谢壹壹还算可爱,可紧跟着后面就是尴尬潦草的阶段。从黑色毛发到全部返成灰白色,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。这个过程无疑会让主人严重怀疑人生,真的巨丑。<1
“谢壹壹,过来。"栗杉坐在温暖的地板上,“撮撮撮"地喊小家伙过来。有趣的是,这小家伙仿佛真能听懂栗杉的呼喊,摇晃着尾巴朝她跑了过来。“谢壹壹,坐。”
小家伙听不懂栗杉的话,歪了歪脑袋。
栗杉想了想,起身准备去找狗零食。小家伙见状也就屁颠颠地跟在她的身后,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。
谢彭越对待谢壹壹的精细程度自不用说,光是狗零食就五花八门地准备了一个柜子。
栗杉对说谢彭越说小狗狗吃多了好吃的东西之后会挑嘴,谢彭越不在乎,说挑嘴就挑嘴,他会给它最好的。
栗杉不能苟同谢彭越的养狗理念,企图纠正。可转念一想,大部分人养狗都想着尽可能节约开销,可谢彭越没有这个顾虑,也就不和他争了。栗杉从一堆的狗零食中挑了小狗饼干,她先给谢壹壹吃了一小块狗饼干,然后再引导它听从指令。
“坐下。”
“来,壹壹坐下。”
“乖,坐。”
待谢壹壹坐下后,栗杉立马给它喂了一块狗饼干,并情绪价值满满地抱着它又是摸又是夸:“壹壹好棒哦!真是妈妈的乖女儿!”如此重复几遍,谢壹壹立刻学会听从坐下的指令。它甚至还会逆向思维,主动坐下后用脑袋拱了拱栗杉的小腿,意思是要吃的。“天呐!你也太聪明了吧!”
栗杉一把将谢壹壹抱起捧在怀里,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,一边去找自己的手机。
她想把谢壹壹学会指令的样子记录下来发给谢彭越看。手机似乎是掉在沙发上的。
栗杉最后那一次是和谢彭越在沙发上。
当时两人负二十里面的距离,她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,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因为承受不住激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