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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(2 / 2)

的对面。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,脑海里盘旋着她说过的那些话,书籍页面停留在第一页迟迟没有进展。

曾经的他们两小无猜,像两株共生的藤蔓,风吹过时案案窣窣一同抚动他们身上的叶片。

如今的他们像两座对坐的雕塑,用无声和沉默望着对方,仿佛连彼此之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一道透明的墙。<1

一天时间飞速过去,他们虽然距离很近地面对面一起阅读。可彼此都投身另外一个世界,离得那么近,却又仿佛无限遥远。栗杉吃了早上那顿早餐之后,接下去便丧失了胃口。但她看起来是很开心的,在看书时会不自觉笑出声,甚至还会与滕延分享书中精彩的片段。离开时,栗杉看完的这本书,由滕延登记借阅带了回去。出租车即将到达校门口,栗杉问了滕延一个问题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?”

她闻到了滕延身上的烟草味道,不算浓重,也不算难闻。只不过,这个味道总是不免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想到谢彭越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谢彭越是烟不离手的。

不能否认的是,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烟雾缭绕下会显得更加性感迷人。尤其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他蜷缩在阴影里,指间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,像一颗即将燃尽的心脏,让她觉得一阵心悸。烟雾在空中弥漫,模糊了他颤抖的轮廓,他一只手掌死死抵住太阳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顺着涨红的脸颊滚落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将衬衫领口泥出一片深色。

那时的谢彭越像极了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狗,湿漉漉的毛发下藏着看不见的伤口,连呜咽声都被雷声吞没。

栗杉伸手夺过他指间的烟,在茶几边缘狠狠碾灭。继而,她的手臂像一道温暖的枷锁将他箍住,下巴轻轻抵在他汗湿的额发间,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缓慢画圈。她轻声哄着他,让他以后不要再抽烟了。

他吻着她的唇,带着薄荷味和烟草香的呼吸灼烧她的口腔,低低承诺说好。那天,亲吻和纠缠的声音仿佛迸溅出的火星,将那些雷雨声都盖过去了。再后来,她便没有从谢彭越的嘴里尝到过烟草的味道。栗杉不知道滕延是什么时候染上烟的,起码上一次见面的时候,他身上依旧是干净清爽的气息。

在她的印象里,滕延一直不喜欢香烟这种东西。他也曾跟她科普过,电影镜头里有关人物抽烟的画面其实都是烟草公司的营销。也说过,树立一个人的高光时刻,不应该通过抽烟这种扭曲的行为。面对栗杉的疑问,滕延难得有几分窘迫。

“前段时间。"他诚实回答。

正是栗杉说自己谈恋爱的那段时间,滕延染上了烟瘾。这东西很奇怪,他以前一直不喜欢烟味,可那晚看到室友在阳台上抽烟,鬼使神差地主动去询问:“让我试试?”

室友虽然一脸惊奇,却也没有阻拦,立刻递上烟并帮忙点燃。或许是初次尝试,他并没有抽烟的技巧,烟雾进入肺腑的瞬间,咳得他上气不接下气,一张脸涨得通红,连带眼底浸出一层薄薄泪水。室友拍着他的后背笑:“延哥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哭了呢。”滕延勉强勾了勾唇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那条短信像一记钝击,让他的世界骤然坍塌,成了一片废墟。一次次辗转在舌尖却不敢说出口的告白,最终还是幻化成心跳碎裂的声音。他有一种预感,彼此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了可能。适应烟味过后,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,让他感到麻木。一根、两根…他那晚不知不觉抽了整整一包。栗杉张了张嘴,想开口让滕延把烟戒了。

可话到嘴边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出租车到达校门口,栗杉同滕延道别:“我先回寝室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滕延勉强勾唇笑了笑,对栗杉说:“好。”出租车司机重新启动车准备前行,滕延看着栗杉消失的背影,礼貌询问司机:“我能在你车上抽根烟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司机倒是觉得稀罕,抽烟就抽烟,还要问一句?滕延很快拿出口袋中的烟,动作利落地叼在嘴里,微微颤着手拿打火机去点烟。

火星从打火机里迸发出来的一瞬间,他的脑海里如同跑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。

最终,他将烟放回了烟盒。

滕延转而拿出手机,熟练地拨出一通电话号码。那头很快接起,似乎有些疑惑地询问:“怎么了?”“杉,你还记得以前跟说过你想去法国的事情吗?”那头轻笑:“嗯,记得啊,怎么了?”

因为栗杉年幼时提过的梦想,滕延在大学时选择了法语专业。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
在那个暧昧不明的午后,他们趴在课桌前睡不着觉,悄声讨论未来,彼此眼中是纯粹的憧憬。

可谁都没想到,半年后,栗杉转学去了另外一个城市。滕延问:“那现在呢?还想去吗?”

“想去啊。"栗杉说,“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“那我们一起去吧,好吗?"滕延语气紧张地询问。沉默了一瞬,栗杉肯定回答:“好。"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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