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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冀的汗都流下来了,他并不清楚这些事情,于是连忙看看陈氏,让她回答,陈氏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不是…好像,对了,我知道的时候,说是她已经回去了,我怎么派人送?况且国公府不也跟来了这么多人吗?”“国公府的人早就被她退回来了,"周临锦咬牙,“你们连这些都不知道?”沈冀和陈氏面面相觑,陈氏这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,但她听过也就算了。
这下就连陈氏也没了主张,周临锦上门来问他们要人,原本好好住在家里的一个大活人却凭空不见了,他们夫妇又对沈莲岫的事情稀里糊涂的,若他计较起来,硬要他们把人交出来,闹到去见了官,沈家恐怕是完了。偏偏沈冀还道:“要不赶紧去报官吧?”
“先别报官,先别报官,"陈氏慌慌张张地拦下,又道,“这样,我们快点派人去找,还是找人要紧,我们先自己找找再说……”周临锦听得心烦意乱,原先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故意骗他,眼下看两人乱成这样,便不得不信了。
沈莲岫竞然丢了!
他重重地一拍手边的几案,吓得沈冀和陈氏立刻收了声音,害怕地看着他,陈氏又求道:“世子,我们真的不知道,真的以为她回去了呀,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?”
“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,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把她卖了?“周临锦冷笑。
陈氏就怕周临锦说这话,马上便哭天抢地起来。在陈氏的哭嚎声中,周临锦努力使自己发烫的脑子冷静下来。陈氏说她知道的时候,沈莲岫已经回诚国公府了,那么她就只是被知会了一声,否则沈莲岫忽然在家里不见了,即便她再不受重视,沈家也不可能视若无睹,但是沈莲岫回了国公府,这对于沈家来说是正常的,便被陈氏忽略了过去,于是沈莲岫在家里消失便也成了合理的。
再联系诚国公府的仆婢们被沈莲岫突然打发回去,似乎是她故意为之,让自己身边没有特别会关注她的人。
周临锦想到这里,立刻问陈氏:“和你说她已经回诚国公府的人是谁?”陈氏一时半会儿又回答不出来了,她想了半响,倒是沈冀说道:“好像是瑜儿说的。”
“对,是瑜儿!"陈氏道,“赶紧找她来问问!”很快,沈芜瑜被叫了过来。
她时刻记着沈莲岫教她的话,这些日子也反反复复在心里复述着,然而心里有鬼,见到周临锦还是心虚的。
还没等周临锦开口,陈氏已经上前问道:“你姐姐走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?”
“她说要回诚国公府去了,其他的我并不知道。“沈芜瑜低下头。她到底还稚嫩些,神色落在周临锦眼中,自然看出了几分蹊跷。见没有问出什么来,沈冀已经急道:“你再想想清楚!还有你当时为什么不马上来和我们说?”
“她说要走,我难道还能拦着不成?“沈芜瑜道,“我以为你们会安排好的,怎么会知道她是一个人走的?”
“谁告诉你她是一个人走的?"周临锦忽然问。沈芜瑜张了张嘴,先没有说话,后又连忙解释:“肯定是一个人走的,否则人不见了,咱们马上就知道了一一怎么可能让她不见……”她越说越小声,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越多,露的马脚便越多。周临锦又盯着她问:“谁说她不见了?”
他看在眼里,陈氏方才只是从外面随便抓了一个小婢去叫沈芜瑜,所以沈芜瑜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最多只能猜出来沈莲岫不见了。果然,听见他的问话,沈芜瑜后退了两步。这时陈氏和沈冀终于也看出来不对,都一个劲儿地在一旁催促沈芜瑜。可沈芜瑜就是不开口。
周临锦道:“若你不说,我便按沈家贩卖人口报官了,你姐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也算在你爹娘头上。”
沈芜瑜看了周临锦一眼,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了,但旋即又垂下眼去。她毕竞涉世未深,周临锦吓吓她,她心里也犯怵,再加上自从沈莲岫离开之后,她也一直很记挂她,担心沈莲岫的安危,所以这话就在嘴边将出未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