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惠王那双略带着脂粉气的眸子上挑,打量了沈莲岫几眼,倒是笑道:“本王就说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仆妇,反而是你女儿,倒像个乡下孩子,不过既然说起来,确实也长得有几分像你。”
周临锦道:“她胆子小,女儿又年幼,还请殿下见谅,容许在下与她说些话。”
一旁的周临钰轻嗤了一声,听见他的嘲讽,沈莲岫倒不怕他,反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惠王却并没有阻拦周临锦的意思。
周临锦上前来,将沈莲岫稍稍拉过到旁边,对她道:“阿圆,国公府已经没了。”
沈莲岫心头一惊:“什么?”
“我离开之后不久,圣上便派人将国公府…“周临锦没有再说下去,片刻后,他才继续说道,“因周临钰之故,圣上怀疑我在他人都不愿出城的情况下主动出城,是为了投靠惠王。”
沈莲岫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临锦,像是根本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?
惠王是周临锦的杀父仇人,他怎么可能会去投靠他?然而要是再细想,周临锦明明提前向皇帝陈情,请求不要让周昌回京奔丧,可皇帝仍是不允,此事落在皇帝的眼中,是不是会觉得周临锦因此而生出异心也是应该的?
“国公府还有那么多人,怎么会"沈莲岫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吐字艰难,“夫人,阿姐还有珠…”周临锦没有回答她,而是撇过头去。
这时惠王道:“你们倒是胆子大,差点就要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去了,若不是本王先得知诚国公府出事,也不会想到你已不在京城之中,去瑜儿那里捉你,没想到你却已经走了,好在还有死牲畜,虽然被你得逞全都烧了,但本王及时带人赶到,也算是钓出了你。”
他才说完,周临钰便道:“殿下,是否需要属下再去…“闭嘴,你这个废物,竟然连几只死牲畜都看不住。“惠王冷冷道。周临锦眸光一闪,此时立刻对惠王说道:“死牲畜会祸及他人,求殿下顾念城中百姓。”
“罢了,"惠王挥了挥手,“若是疫病散开,本王倒要花心思去处理,确实不妥。至于你,反正也回不去了,便跟着本王便是,眼下戎国已现颓势,你父亲摩下那几员大将确实骁勇善战,若他们到时领兵上京勤王,本王恐怕腹背受敌,力有不逮,还需你从中斡旋,他们极敬佩你父亲,想来也会卖你几分面子,何况你比之你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堂兄,那更是年少得志的天之骄子,安心为本王做事,本王不会亏待你。”
周临锦无言,却在惠王话音落下之后跪了下来。惠王笑道:“不必行此大礼,你这便跟着本王,不过你这妻室,也算是对你有情有义了,说起来,你们还要谢谢本王,若不是本王,也没有你们这段好妮缘。”
他看向沈莲岫,又道:“你回去,继续陪着瑜儿。”沈莲岫不知该怎么答,但见从地上起来的周临锦并没有说什么,便也只能勉强点了点头。
惠王随后便扬长而去,只留下周临锦、周临钰等几人。周临锦先对沈莲岫道:“我先把你和安安送回去。”他话音才刚落,便感觉到脸颊旁有一阵拳风过来,但周临锦并不慌张,只是在瞬间拉开沈莲岫之后又稍稍闪了闪身子,便躲避了开去。沈莲岫往那边看去,只见周临钰正狠狠地盯着周临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