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便被严家便出了“国库空虚,民生承压"票拟。朝中有人趁机参严家一本,可呈上过了三四日,就如石沉大海,无半分音讯。
瑜安在朝中没认识的人,消息大都是从后院妇人们闲聊时听见的。事情虽说闹得不大,但也算是起了作用。
挑拨了严曹两家的关系,她也算是满足了。瑜安才脱下外出穿的夹袄,兔毛氅衣便又来了。宝珠催促:“快点儿,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啊,赶紧穿上。”经由上次在国子监之后,宝珠可当紧她,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周到,叫她体内毒素又复发了。
严家实在心狠手辣,那日她只是单单被箭矢擦伤了一块皮,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,那日若是没纪景和来护着她,她怕是现下已经命丧黄泉了。宝珠下了死令,闲话打听完,便不叫她出门了,待在家好好将养着。“说不定哪日我就一命鸣呼了,你还这样管我?是不是太没良心了?”瑜安明知故问,话中掺着几分玩笑。
宝珠睨了她一眼,连话都懒得说。
这几日吃得清淡,家中的丝线用完了,她便差宝珠上街去买,没成想回来的时候,依旧带回来了上次那张寻人的告示。“丝线老板硬塞给我的,说是只要收下,就能给我便宜些。”宝珠将新买来的丝线规整到针线笆箩,嘴上喋喋道。“我也是好奇,对方是多有钱的人家啊,女儿走丢了,竞这般大手大脚寻找,那哪户人家这样做啊。”
告示满京城贴着,随便走进哪个生意好的店铺,就有这告示的存在。瑜安拿在手中细细端详,脑中隐隐约约想起什么,却就如上次一样,怎得都说不出口。
“我见过这个香囊,就在咱们去夏家那个聋哑庄子的时候.…”宝珠:!
瑜安急得从榻上直起腰,“快将云岫叫来,叫他拿着这告示去找人,按时间来推算,那家的孩子已经过百日了。”
那日,孩子初初降世,聋哑男人跪在她跟前求饶时,腰间别的就是这个香囊。
她对针线敏感,尤其在灰暗的粗麻衣裳别着颜色料子鲜艳的香囊,实难不叫人留意几眼。
当时她还纳闷,眼下算是解答了。
宝珠将信将疑:“姑娘,这行吗?”
“且试试吧。”
瑜安虽没给确定的答案,但若不出意外,就该是她记忆中的那般。不若按她的喜好来说,平日里是见不到告示上的配色和花样的。瑜安悬着心,将云岫派出去后,便几近是寝食难安,看着自己最爱的菜,仿佛都吃着不香了。
宝珠咋舌,“快别担心了,赶紧吃饭。”
瑜安心慌,“我总觉着有大事要发生,你说,能找到吗?”宝珠将盛好的汤放在她手边,“不管找不找得到,事情已经发生了,姑娘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事实,再说了,这事要是真搅得天翻地覆,才好呢.……”瑜安意外,一副“了不得″的眼神看她,“你这丫头,又会说话了。”宝珠撇嘴,“我一直会说话。”
直至深夜,瑜安还是没睡意,宝珠催了她几句,见她不听,索性聊起了她的生辰。
腊月二十九那日她生着病,便想着将生辰推迟一月再过,眼下就盼着她可别再出事,卧床不起了。
瑜安嘴上说着随便,脑中正细想着往后打算,忽得听见院外的声响,当即兴奋了起来。
“我去看我去看,姑娘您好好待着别出来。”宝珠换上夹袄,开门而去,她只好坐在床上四下张望。半响.……
“姑娘,好消息,真找着了!”
匆忙穿上鞋,刚开了门,宝珠就进来了。
“人找到了,已经将人交至那户人家手上了。"云岫刚告诉的她。瑜安:“云岫人呢?”
宝珠:“累了一整天,现下回去了。”
主要是天也晚了,进来汇报不是规矩。
瑜安明白,就没纠结,只是又问:“那户人家可说了什么?”宝珠摇头:“我只听见说,那户人家的夫人哭得很厉害,直接昏过去了……姑娘,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
躺在床上,胸口还是"咚咚"跳个没完,毕竞她也没想过,那日跟着去,竞会牵扯到今日这步。
辗转难眠,翌日叫来云岫,了解了大概。
她这才知道,对方竟是永平府知府周怀海的女儿。永平府位于京城东部,是防御边疆羌族入侵的重要地界,正四品的官员,亲女儿被拐,毒聋毒哑,找了三年之久,这事怕是瞒不住了。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,周家别回背负卖女的名声,朝中官员卖女,严重者是要砍头的。
“昨日周知府的意思是,待整顿罢之后,会来拜访娘子。”瑜安点头,“你受累了,近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。”云岫应下,临走时多嘴道:“周家夫人伤心欲绝,怕是没个几日不会来。”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就如云岫所说,不过几日,这件事就在京城闹得满城皆知。当初过手的夏家案件的官员一一遭殃,朝堂上争论不休,弹劾的官员愈加多,已经吵成了一锅粥。
严钧从宫中下值回来,严凌早已就在书房内等候了。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