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,李广利带着大军已经抵达五原城外,这次的战争和往常不同,不是在平原上展开阵地进攻,而是要攻城。
骑兵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,五万多步兵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。
李广利完全可以尽快结束战争,但他没有,前后派遣士卒攻城,足足半个月,依旧没有取得任何进展,士兵牺牲的也不少。
今日一早,李广利又一次组织了攻城战,到中午方才结束,他带来的五万步兵已经损失了接近一万人。
狐鹿姑单于率领的匈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们本就不是以防守见长,尽管李广利还没用尽全力,也已使他损失了接近六千多精锐。
他带来的可都是骑兵,平常擅长的都是平原作战,哪里组织过任何城池防守战斗。
好几次狐鹿姑单于都想放弃西北三城,他们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物资,只要撤离回去,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亏。
可这段时间西北忽然开始下了雪,如果没有李广利配合他,他的大军根本回不去,指不定就会被吃掉。
狐鹿姑单于甚至怀疑这是李广利的计谋,就是为了将他们困在西北三城,然后一点点吃掉他。
只不过现在主动权在李广利身上,他也只能按兵不动,看李广利那边怎么处置。
“报!”
李广利中军,一名骑兵找到副将,然后副将迅速进入了中军大帐。
“将军,长安那边出事了。”
李广利狐疑的看着他,询问道:“怎么?出什么事了?”
副将道:“刘屈牦被流放去南疆了。”
李广利微微一愣,刘屈是他留在长安的最重要的政治依靠,他镇守北疆,京师那边根本没有人能替他说话,唯有刘屈。
或许刘不知刘屈的重要性,但李广利太知道了。
刘屈牦一旦离开中枢,那在朝廷他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被贬去南疆?”
副将道:“刘屈的家眷在侵占农小民的土地,被京兆尹那边掌握了证据,京兆尹将罪证送去廷尉。廷尉亲自在朝会上对刘屈牦发难。”
“昌邑王托人秘密将信件送过来的。”
他将朝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广利,李广利听完后不由陷入沉思。
“你认为是太子宫做的,还是刘屈牦自己要走?”
副将道:“刘屈没理由自己走,他有太多的把柄在我们手上,他和长信宫已经深深绑在一起了。”
“依我看八成是太子宫做的,太子宫前后已经除掉我们太多的人,这次刘屈牦不是没有辩解,奈何朝堂太子的人太多了。”
李广利微微颔首,不由叹道:“你知晓我为什么要冒险了吧?”
“机会已经不多了,我若不在北疆做点事,太子宫越来越得势,我们还能安稳的活多久?”
副将沉思片刻,道:“将军,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,即便我们想,狐鹿姑单于也不想了。”
战争要死人的,匈奴人本就不擅长防守,已经死了这么多人,他们又不象大汉一样,有源源不断的人口,死的都是他麾下的精锐,他不止一次派人秘密找过李广利。
李广利心里自然清楚,他想了一会儿,道:“让他再坚持半个月,最后半个月。”
副将叹道:“将军,半个月,陛下也未必可能会死,到时候我们怎么办?”
李广利道:“三城要收回来,但狐鹿姑单于不能回漠北。
“他们愿意?”
“他们已经掠夺了这么多物资,够过这个春天了,没必要再冒险。”
李广利道:“给他冒险的理由,云中几个地方是大汉和乌孙等西域国贸易的重地。”
“那里有许多物资,让狐鹿姑单于去袭击云中郡。”
副将惊愕的道:“还给他们布防图?这一次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你了,卫广调过来的士卒都在暗中监视着我们,我们也不知其中会不会存在绣衣的探子,情报怎么送过去?”
李广利道:“战争会死人,也会有人成为俘虏。”
“让俘虏去泄密?”
“可最起码需要大上造级别的士卒才能接触到布防图,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攻城啊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去攻城。”李广利开口。
“你去点兵,明日以最大力量攻城,让所有人全部过去。”
“狐鹿姑单于能顶得住吗?”
李广利道:“顶不住就放他们离开!不要让他再等半个月,只要云中那边再次爆发战争,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打下去,就能拖住陛下!”
“好!”
第二日一早,大汉士卒对西北三城发动了最大规模的袭击。
狐鹿姑单于果真顶不住了,这场攻城战中,北城早早被破了一道口子。
——
狐鹿姑单于面色铁青,不过很快有人告知他李广利的计划,狐鹿姑单于此时无暇思考,带着所有匈奴骑兵拉着物资从城东逃离,只留下五千人殿后。
大汉的士卒还振奋于攻破城池之后的军功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