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才抬眸看向祁璟宴:“多谢殿下这般悉心照料。”
祁璟宴接过空杯,语气平和:“你我既已定下婚约,原非外人,不必如此客套。”
孟羽凝眼睫微弯,随即想起什么,四下望了望:“玉竹去哪儿了?我这会儿好多了,也该回去了。”
祁璟宴便将他方才的安排一一告知。
孟羽凝听罢微怔:“殿下要留我在此养病?”祁璟宴点头,仔细打量她的神色:“你可是不愿?江太医说,你此刻不宜挪动。”
孟羽凝闻言,眼底笑意更深:“我愿意的。”梦里的事情,她只捡紧要的事情与他讲了,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来得及说,如果能住下来,多了时间和他相处,便能同他讲得更多。更重要的是,留在太子府,她也能更快知晓外界动向与他的安排。祁璟宴见她答得如此干脆,眼底也缓缓漫上笑意,温声道:“好,那你便安心在此住下。”
孟羽凝轻轻点头,应道:“好。”
祁璟宴把杯子放到一旁柜子上,伸手又扶着孟羽凝肩头,把她扶着躺回去:“江太医特意嘱咐,需得静养,还是躺着为好。”孟羽凝乖巧说好,任由他给自己盖好被子。随即见他仍在床畔安坐,并无离去之意,心下不免有些着急,轻声催促道:“殿下还有正事,自去忙便是,不必在此陪我。”祁璟宴却道:“无妨。你告知之事,孤已遣人去查,此刻尚未回报。”孟羽凝便不再多言,由他在一旁守着。不多时,汤药的效力渐渐发散,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,她只觉眼皮沉沉,眼皮几乎撑不住。祁璟宴见她强打精神,便放柔了声音道:“倦了便睡吧,一切有我呢。”这句话似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,孟羽凝眨了眨眼,终是抵不住困意,闭上眼睛。
朦胧之际,她依稀听见穆云到来,二人并未另寻他处,只在这内室之中低声交谈起来。
恍恍惚惚间,穆云低沉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:“殿下,三皇子那边果然有动作……章家备齐了所谓的'人证物证',欲诬告殿下当年在军中时,私吞缴获的财物……不止如此,他们还……
孟羽凝听着穆云讲述查出的那些事情,又听祁璟宴条理清晰,一一部署应对之策。
她心下大定,唇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,终是卸下心防,沉沉睡去。待祁璟宴向穆云交代完毕所有安排,穆云领命悄然退下。祁璟宴独自在椅中静坐良久,方才起身回到床边,于床边缓缓坐下。他凝望着床上姑娘恬静的睡颜,许久,才伸手轻轻探向她的额间,触手一片潮湿的汗意,知是药力发散,高热渐退,他心下稍安。起身去打了盆温水,浸湿巾帕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额头鬓间的细汗,随后又将被子往下扯了扯以便热气散出,又把她两只手拿出来,细细擦过掌心与指缝。
待这一切忙完,他静默片刻,终是伸出手,极轻地捏了捏她的一根指尖,低声道:“多谢你。”
榻上姑娘睡得正沉,呼吸匀长,对他的举动毫无所觉,自然也不会回应。他望着那张粉嫩的面颊,先前她主动贴近他掌心的温热触感仿佛仍未散去,心念微动间,他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覆了上去。掌心触及到那细腻温软的肌肤,他像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,霍然起身,退开两步,转身背对着床榻,面向窗户,胸中一阵擂鼓,暗骂自己方才举止,实在孟浪。
就在他不知是该就此离去,还是回到床边继续陪伴之际,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嘤咛:“云舟……轻些…”
这声呼唤,又轻又软,并未言明何事,祁璟宴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难以言说的缱绻画面……
他耳根瞬间烧得通红,大踏步,逃也似地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