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钓鱼”
张世泽等人一愣,在这行驶的大船上钓鱼这倒是新鲜。
朱慈烺解释道:
“此钓非彼钓,不需静坐垂纶,而是效仿古人‘拖钓’之法。”
随后他让侍卫取来刚才准备好的、特别加固过的粗韧钓线和大号鱼钩。
“用此长线系于船舷,挂上鲜肉为饵,抛入海中,借船行之力,拖曳而行,海中若有大鱼自会追逐咬钩,此法在海上行之有效,且所获往往非比寻常。”
年轻人哪个不爱新奇刺激
张世泽等人闻言,顿时摩拳擦掌,兴奋起来。
于是,在朱慈烺的指挥下,几根粗长的钓线被牢牢系在坚固的船舷上,末端挂着大块作为诱饵的腌肉或活鱼,被抛入船尾翻涌的浪花之中。
果然,这“拖钓”之法颇有奇效,不过半个时辰,就有钓线被猛地绷紧,线轮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!
“上钩了!快!快收线!”
朱慈烺也来了兴致,亲自上前帮忙。
几名勋贵子弟和侍卫们一起用力,与水中那力大无穷的猎物展开角力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,一条体型巨大、银光闪闪的海鲈鱼被拖上了甲板,在阳光下活蹦乱跳,引得众人一阵欢呼。
自此,这海上拖钓便成了朱慈烺和这群年轻勋贵航行途中的一项固定娱乐,几乎每日都有收获,钓上来的有马鲛鱼、大黄鱼,甚至还有一次钓到了一条小鲨鱼,让众人惊叹不已。
钓上来的鱼,立刻交由随船的御厨烹制,或清蒸,或红烧,味道极为鲜美。
朱慈烺倒也乐得享受这“自食其力”的海上野趣。
这一日,舰队正航行在山东半岛以东海面,天气晴朗,能见度极佳。
朱慈烺照例和张世泽等人在船尾兴致勃勃地进行着他们的拖钓游戏,突然就在这时,从前方的引导舰方向,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号角声!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这号角声与平日传递信息的悠长号角不同,短促而连续,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!
紧接着,朱慈烺看到舰队前方约数里外,几艘担任前哨警戒的快船迅速转向,船上的旗帜打出急促的旗语。
同时从舰队本阵中,立刻分出了两支由数艘装备火炮的战船组成的小型编队,如同离弦之箭般加速向前方海域驶去!
而与此同时,朱慈烺感觉到脚下旗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巨大的船帆似乎也在调整角度,吃风变小。
“怎么回事”
朱慈烺放下钓竿,眉头微蹙,望向远方海面,但除了粼粼波光,一时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“殿下,待臣前去打探。”
侍立在一旁的东宫侍卫统领李虎立刻躬身请命。
“去吧。”
朱慈烺点头。
李虎领命,快步走向指挥舱方向。
不多时,他便折返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,禀报道:
“启禀殿下,前方并无大碍,是郑侯爷派出的前哨快船发现前方海域出现了一大群鲸鱼,为防这些庞然大物惊扰圣驾,或与船队发生碰撞,郑侯爷已下令前出战舰进行驱离。”
“舰队稍作停顿,待鲸群散去,便可继续航行。”
“鲸鱼一大群”
朱慈烺闻言,非但没有担心,眼中反而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兴趣和好奇!
作为来自后世的人,他对这种海洋中的巨兽闻名已久,却从未亲眼见过。
在这十七世纪的海域能遇到鲸群,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观!
几乎就在同时,崇祯也因为感觉到船只减速,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从顶层舱室来到了前甲板。
他今日气色不错,身着常服,外罩一件披风,看到朱慈烺便问道:
“烺儿,船为何慢下来了前方出了何事”
朱慈烺转身,脸上带着一丝笑容,迎上前回道:
“父皇,前方海域发现了鲸群,郑芝龙正派人驱赶,以确保航道安全。”
“鲸群”
崇祯闻言也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好奇之色。
他近来恶补了不少海事杂记,自然知道“鲸”为何物,古籍中常将之称为“鲲”,形容其“不知几千里也”,虽显夸张,但也知其体型必然极其庞大。
他脱口而出:
“可是《庄子》逍遥游中所言之‘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’之鲲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朱慈烺含糊的点头应道,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和崇祯解释什么是鲸鱼了,崇祯认为鲸鱼是鲲就是鲲吧,反正也大差不差。
崇祯顿时兴致勃勃,向前走了几步,凭栏远眺,似乎想从那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找出巨兽的身影,口中说道:
“朕倒真想亲眼见识一番,这海中巨物,究竟是何等模样!”
此言一出,侍立在旁的几个太监、以及几位近臣脸色顿时微微一变。
鲸鱼毕竟是庞然大物,虽说是鱼,但其体型堪比舟船,万一靠近惊扰了圣驾,谁担待得起
众人正想委婉劝谏,这时一艘轻快